??深夜,地面上的小水洼映着天上月亮的清辉。英格兰看见前面的两个熟人,停下脚步。
??“呦,这不是英格兰嘛,啧啧啧,看你这神情,最近战争输啦?”尼德兰笑着走上前,以半开玩笑半嘲讽的语气开口。
??“可最近的乔治湖,应该是你赢了才对。”葡萄牙抬起头,他手上拎着一张羊皮纸,即便夜晚的光线趋近于无,他也仍然能够正常视物。
??“……呵,难得看见你们同行。”英格兰面上神情仍然冷淡。
??“这不是有共同的对手嘛,而且呀,英格兰,我们可是支持你的,怎么能这么对盟友说话呢。”尼德兰笑着说:“我们应该互帮互助,互相体谅,不是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讽刺。”葡萄牙拆台。
??“难道你作为西班牙的兄弟,站到和他对立的一方就不讽刺了吗?”尼德兰奇怪地看着他。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西班牙?”葡萄牙略微皱眉。
??“行了,我已经知道你们来了。你们在北美各自有住所吧。”英格兰面无表情,他并不想深更半夜的听荷葡吵架。
??“哎,你这样很无情,我们横跨了整个海洋来见你,你不应该请我们去你家喝喝茶什么的?”尼德兰耸肩。
??“首先,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来的,我没有逼你和我结盟。其次,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时间。最后,你很吵。”英格兰条理清晰,慢条斯理的和他解释。
??“怎么?怕我吵到你家那个小不点啊?”尼德兰笑道。
??“唔,怎么感觉他像是把气撒到你身上来了,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葡萄牙开口:“不过你确实是挺吵的,如果我是英格兰,我也不会带你回去。”
??“……葡萄牙,你还真不愧是西班牙的兄弟。”和他一样讨人厌。尼德兰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葡萄牙感觉得到。
??葡萄牙似乎又略皱了一下眉:“所以我就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西班牙?”
??“我很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英格兰不是很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很显然他不介意添把火,但鉴于他们现在是盟友关系,只能暂时按下这个想法。
??“真高冷,行行行,再见。”尼德兰装模作样地和他挥手,金色的眼眸光华流转。
??“真是奇怪,明明赢了和法兰西的战争,心情却这么不好。”葡萄牙看着英的背影,无奈的摇头。
??“随便他们吧,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掺和他们俩之间的事。”尼德兰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很显然是对英法之间的相处模式不抱任何希望。
??葡萄牙有些惊奇的看着尼德兰,他没想到尼德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尼德兰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掺和他和西班牙之间的事吗。
??“你不是赢了吗?”普鲁士从手中抬起头,看着冷着一张脸的英格兰走进来。
??“我做了一件蠢事。”英格兰语气平静。
??“你把胜利拱手让给法兰西了?”普鲁士认真地看着他。
??“不可能。”英格兰语气斩钉截铁,看法兰西得到好处比他自己去死还难受。
??“那?”普鲁士还真没见过英格兰打了胜仗还这么丧气的时候。
??“……”英格兰看了普鲁士一眼,显然是不愿意再提及那件事的详细过程,只是用:“一件我很不应该做的事。”一笔带过。
??“你怎么还不睡?”
??“失眠。”普鲁士起身给英格兰倒了一杯热牛奶:“你去睡吧。”
??“你把我当十三州吗?”英格兰皱起眉。
??“没有,但它确实助眠。”普鲁士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他知道英格兰会接。
??“那你怎么不喝?”果不其然,英格兰迟疑了片刻还是接过了那个杯子。
??“没用,对我没用。”普鲁士道,他失眠很久了,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严格意义上他不睡也不会死。
??“…你有让人失忆的药吗?”英格兰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或者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法国佬失忆吗?”
??“……你的事他会记得很清楚的。”普鲁士实话实说。
??“那我把他弄死呢?”英格兰似乎是认真的。
??“……值得一试。”普鲁士点了头,很难说里面没有含私人恩怨。
??“再不喝就凉了。”普鲁士提醒他。
英格兰沉默地轻抿一口,随后站起身:“太甜了。”
??普鲁士耸肩,看着英格兰喝完后去接了杯水,而后对他开口:“别坐沙发了,要看书躺床上看,别浪费我的蜡烛。”
??“知道了。”普鲁士无奈道,他一直都觉得,英格兰这语言风格还真是……独具特色。坦率的说一句话对英格兰来说应该挺难的。
??“十三州这几天乖吗?”上楼时,英格兰忽然开口问楼下正在整理自己私人物品的普鲁士。
??“嗯,他很乖。”普鲁士抬头看他。
??英格兰的神情摆明了就是不信:“……哦,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