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回想着刚才的后排快攻,它和平时练习时的速度比起来还是稍慢了一点。
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吗?收尾了,必须得再谨慎些啊……
饭纲和岸本交换,岸本上场准备发球,而鹫匠锻治用了这局的第二次暂停。
所有人下场。
所有人上场。
一分,还差一分!
井闼山众人拼命压制着内心里的澎湃浪潮。
岸本跳发。
一分,挺过这一分!
白鸟泽众人顽强地拼搏,向着那只隔一道影子的桂冠。
山形一传到位。
濑见插上前排,干脆地、快速地给牛岛送球。
这是牛岛在四号位的第一次扣球。
“嘭!”
它给白鸟泽带来绝地反击的希望。
不太妙,24-23,藤野前辈他们只会感到更心急、更紧迫。
寒山皱眉。
大平的双手抱紧胸前的排球,无形的气压逐步攀升,伴着最后将空气呼入肺部,大平开始抛球助跑。
比赛的末尾中,紧张的从来不止己方这一支队伍。他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
一个大力跳发球砸向藤野和佐久早的中央。
藤野和佐久早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接发,双方即将撞在一起。
佐久早看到藤野凶狠的眼神,在那瞬间,他明白对方不可能退让,于是他尽可能地将脚步刹住,但两人还是撞在了一起。
藤野卸足了力,手臂却因撞击猛地往前一送,球斜着低低地飞向了界外。
“漂亮的大力跳发!白鸟泽连续得分!24-24、24-24!”
比赛总是瞬息万变的,井闼山错失了一举摘下桂冠的机会。
近藤刚司和鹫匠锻治纷纷调整坐姿,眉下的微微混浊的眼变得如鹰视般锐利:拉锯战要开始了。
“嘣——”大平又发出了一个超常发挥的大力跳发。
佐久早抬臂,垫起的球离网较远,饭纲滑步移动过去,下手把它托给黑田。
面对佐佐木和牛岛极高的拦网,黑田瞄准牛岛的手掌想要打手出界。
球擦过牛岛的掌侧后歪了个方向,站着这条路径上的伊理急忙在压低身子的同时抬肘上手起球。
濑见二传,牛岛大步流星,重重挥臂抡球。
在藤野和荒木不甘心的眼神里,二人的手臂被球砸开。
很好,反超了!
落地的牛岛攥紧一阵阵发麻的手掌,脚底板间的热气一个劲地蒸腾上来。
“Nice ball——”
“白—鸟—泽——”
“噔噔-噔-噔噔!”
“白—鸟—泽——”
实况员激动地大声吼道:“24-25,白鸟泽连追三分!”
在比赛区域外面游走的雨宫大辅和饭纲等人对视,确认了场上众人的意愿后,雨宫大辅立刻抬手要了个暂停。
“藤野、荒木,越到局末越要冷静,不要被多余的念头干扰……”雨宫大辅说道。
最后,他望向寒山,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全力以赴,坚持下去。”
雨宫监督亲自负责的意思……吗?
寒山在心底失笑,他想到西尾前辈给自己敷上的冰袋、苍蝇前辈遮掩起的得意洋洋、古森伸出的拳头、佐久早拙劣的开导能力、饭纲充满信任的那一瞥,还有新谷前辈,彩虹猴前辈,想必对方正守在电视机前焦急地等待吧。
他看过很多漫画,在大部分的漫画里,每当有角色要开始回忆过往那么在之后这个角色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自己是不是得想些什么?父亲、母亲?畅游书海的日子?打工的烦心事?和队友一起度过的欢快时光?
不,都不对。唯一要想的只有比赛,只有眼前之物,剩下一切皆为杂念,都需摒弃。
……
血,很烫,或许是和其他人差不多的热量。
“咻——”
藤野上前接发:“我来!”这个球的威力比前面两个小了不少,他成功把球垫到了合适的位置。
“嗖——”寒山看到本该夹在饭纲和黑田中间的荒木从三米线区域斜跑过去。
荒木和饭纲擦肩,接着在二号位上蹬腿冲跳起来,他仿佛插上了双翅膀。
饭纲正对黑田,背对藤野,他调动起酸胀的手臂,将球向后方送去,稳稳地送到那个相处多年的搭档手中。
“Left啊——!”佐佐木破音。
和荒木相比,白鸟泽的前排拦网来得太慢了。
砰的一声,背飞下球。
25-25,比分又一次持平。
“Ohhh——”荒木爽快地大叫,将先前的郁闷和焦躁发泄殆尽。
他用力地跟饭纲撞了下胸,结果把后者撞得往后倒去。
黑田连忙伸手撑起饭纲的背。
寒山扑冷水以免荒木失控:“不要太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