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结束,返校。
和往常一样的上课、训练。
然后是毕业。
“寒山,你高中是哪所?”菊田英二问。
“井闼山。”
菊田英二倒吸一口冷气:“是强豪啊。像我就只能平平常常找家附近的高中了呢。”
“拿到雀丘的保送才不平平常常好嘛!”平松辉远笑着拍了拍菊田英二的肩,“我要回老家。”
“小春怎么办?”
“小春和我一块儿回去。”
“嘶,进展真快。”
“你别乱说!”
……
“寒山无崎。”
寒山无崎站上讲台,双手不知道多少次地接过校长递来的毕业证书。
唱完校歌,离开会场。
毕业生的家长们站成两旁祝贺孩子们的毕业。
其中,当然不会有他的父母。
“寒山前辈——”
也有不同的。
蜂巢和纪举着手机:“合张照或者给个邮箱号码嘛,以后说不定很难再一起打排球了!”
“寒山前辈,”千鹿谷荣吉大喊,“我和潜一定会带领丑三再次打进全国的!”
潜尚保认真地祝福:“寒山前辈,毕业快乐。”
———
“由美可厉害了,又温柔又漂亮,我们高中每年都要挂上恭喜她获得全国女子跨栏大会优胜的横幅,她跑得跟一阵风一样,追求她的人超级多……”
谈起母亲,父亲总有说不完的话。
“但我可不一样,我很有耐心的,我可是足足追求了一年半由美才答应的,这也能看出由美是对感情很认真的人哦……”
寒山无崎被迫在大早上起来,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顶着寒风,听父亲念叨恋爱经历。
他到底要干什么?
“由美可是很被同行看好的天才少女,虽然我不太懂跨栏,但她在高二时就打破了好多次全国记录,变成职业运动员后也是拿了很多比赛的奖,前途似锦……所以,无崎,从跑步开始,体验体育的快乐吧!”
寒山柳吉以身作则,带领着寒山无崎开始在公园里跑步。一边奔跑,一边还能亲近自然,真是极好的教育方式啊。
几分钟后,寒山柳吉这个天天蹲在公司敲键盘的社畜率先举手投降。
再过几分钟,寒山无崎这个天天宅家里看书的柔弱幼童趴倒在地。
寒山柳吉望着满嘴哈欠过来大口喘气回去的寒山无崎,放弃了把无崎培养成一个优秀运动员的想法,只要能健健康康长大就好了。
……
寒山柳吉死后,寒山无崎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披萨盒堆积如山,整洁的新房布满灰尘,他躺在床上,不停地翻阅着书,把一个文字都咀嚼到肚子里,饿了吃披萨,困了睡觉,四肢酸痛了换一个姿势,把一本书倒背如流后再换下一本。
生命力就这样慢慢地流失,到达谷底。
他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人说了许许多多的话。
有人走了,有人留下,人越来越少。
回升了,然后继续下落、下落。
无视掉、无视掉,但是把再多的幻想灌进脑中也无法阻止现实的穿刺。
书里的一字一句、披萨盒上的鲜艳符号,每一件事物都将思考引向他想躲避的话题。
终于有一天,他停下来了这些刻板行为。
他想留下这间房子,属于父亲、母亲和他的家,他不能继续下去,他需要钱,他需要大众认可的证书,他得出去。
第一,奖学金和竞赛。奖学金要保证成绩和出勤率,他已经请了快一学期的假了,能报的都尽可能报上,竞赛选收益很多的或者极有名气的,被采访也有钱挣。
第二,打工。正常的情况下,店家不会雇佣一个十二岁的学生,但旧书店的老店长不会介意,就像这样,接触父亲生前的好友,老店长、居酒屋的老板老板娘,从简单的帮工做起。他的身高足够扮成一个高中生,自己打印一张假学生证去更远一点的城区的药妆店和便利店应聘。
寒山无崎打开了尘封许久的计算机电脑。
……
上午七点,起床。
早餐是折扣面包。
处理同学的委托,代写作业或者替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