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多休息会儿,”丑三教练关切地递来水,“第三局怎么打?我看浅见教练他很吃惊啊。”
寒山无崎看向潜尚保:“状态不错,还是体力问题,你会被追发。”
“……”赢下第二局的欢喜被冲淡。
和怒所相比,丑三进攻力量不足。它的进攻得分,二传手至少占两成,两名副攻手平分三成,主攻手占剩下五成。丑三的情况并不特殊,很多队伍都和它一样缺少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扣球的王牌,缺少强硬的强攻重扣。
“寒山前辈,你怎么看出来的呀,潜这副虚弱的表情有变化过吗?哈哈。”千鹿谷荣吉把潜手里的毛巾拽走。
“现在是表里如一的疲乏,”寒山说,“还有紧张、焦躁。”
他沉吟片刻:“你们都是。”
“说点好听的话吧,”菊田英二唉声叹气,“鼓励鼓励后辈。”
“明明知道是假话,还会开心吗。”
“……”
尖锐的一声哨响打破死寂,土地仿佛从中线往网的两端开裂,两方的面容被网分隔。
“好了,上场。”菊田和千鹿谷双手高举相贴转了一圈,“比赛时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是寒山。”
“不比赛时不也是……”须藤瞟了一眼寒山又迅速移开眼神,“反正寒山前辈给我什么球我都扣的。”
千鹿谷和栗屋附和:“我也是我也是!”
被架空的教练:“?”好歹给张皮。
怒所阵容不变,先发。
佐久早朝寒山发侧旋跳发球,须藤上前接球,一传过网。
“Chance ball!”怒所自由人下手垫球,二传手传给小主攻,小副攻吸引了平松栗屋两人,小主攻面前只有一人拦网。
直线助跑,要扣直线球吗?寒山起跳。
小主攻挥臂鞭打,球绕过了拦网,是斜线球。
手掌包满到球体的砰声,有什么噼里啪啦地沿着空气一路附着到左边的脸庞上。
空气被带着流动形成了风,风割过发丝。
“砰——”佐久早发球。
“好一传,菊田!”
平松辉远和栗屋晴二郎体力都很好,这一轮一般为夹塞进攻。由平松短平掩护,栗屋夹塞打半高球。
浅见希望队伍能把寒山每一轮的发球得分限制在三分内。跳发落点刁钻,能接就接,跳飘更慢,防守尽量靠前上手接起。
“寒山,发个好球!”
瞄准五号位端线的跳发,无触球得分。
又是压线。
第三局才刚开始,怒所自由人大汗满头,他伸臂想要接住来飘球,第一次没成功,他习惯了,第二次垫了起来。
二传手举着手臂朝场外奔去,背向垫球,结果垫过了网。
“Chance ball!”须藤一传,寒山二传。
小副攻和古森双人拦网,并得死死,潜手腕没压住,扣球出界。
“抱歉。”
鬓边的发丝湿答答的,额头上不断有大颗的冷汗滑落,潜尚保听到了主将中气十足的一声“Don’t mind”。
怒所发球,栗屋一传到位,平松快攻得分。
栗屋抛球助跑,大力跳发,虽然发球下网了,但迸发出的力量吓了人一跳。
“现在是怒所的接应古森元也发球,跳发,起球!快攻,丑三打手出界!轮到丑三平松辉远发球了,啊,一传没到位,无攻过网……”
“Chance ball……”栗屋和须藤同时喊道,菊田不在场上,他们和落点的距离相似,两人犹豫了一会儿,都没上前。
要成木鸡了,就在须藤这么想时,寒山放下二传补上一传,往左倒地垫球。
栗屋接下二传的活,然后传给了敌方大副攻。
怒所大副攻笑纳。
“砰——”潜下沉身子,正面接起这颗探头球,他被掀倒在地。弹回去的球很低,看来这个球其实力气不大。
丑三夹塞进攻,连续得分。
古森上手接球,一传到位,紧接着又上前保护怒所小主攻,成功把千鹿谷拦回去的球救了起来:“再来再来!”
小主攻再次助跑起跳挥臂,这次成功地击碎了对面的拦网。
“Nice ball——”怒所应援队欢呼。
怒所小主攻转了好一会儿球后才发球,正面上手发旋转球,气力极大。
菊田接一传:“抱歉高了!”
寒山在网前起跳,大副攻下意识也起跳来防二次球,球给到了三号位的须藤。
拦网只有怒所二传手一人,须藤扣直线球,二传手撑了一下,却把球送到了更远的端线外,自由人和古森疾跑去抢救。
如果把我比作一种鱼,那一定是飞鱼吧。在排球的视角里,怒所的自由人伸展双臂、挺胸挺腹,滑翔过来。
“小臣——”古森接力,他将球背垫回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
佐久早腾空挥臂,他压住腕。
“右翼!”丑三副攻喊的时间迟了。
他把球击向一片空空的右斜方。
“砰!”
“漂亮的调整攻!漂亮的配合!漂亮的串联!”
实况员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只能不断重复“精彩”、“漂亮”、“斯巴拉西”。
怒所小主攻发球失误,发球权移交给丑三。
该潜尚保发球了,但全场的观众似乎都站在了怒所那一边,他感到莫大的压力。不仅是比赛的重量,还有王牌这个称号的重量。
“怒所!加油加油加油!”
赛场好烫。怎么这么烫?真的很烫……
“姿势走样了。”
“啊?”
寒山敲了敲自己的手腕,顺着血管一路下来是手肘:“抬高。”
潜尚保狂跳的心安了下来。
冷静,自己能做的事很少,发球破坏对面的一传、轮转到后排后的跑动、保存体力,对面追发也不用慌,菊田前辈在他前面挡着。只要保证自己能做到做到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