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比九。”
“十二比十。”
“十二比十一。”
“十二比十二。”
“宫城选拔连得四分,追平比分!”
宫城十号发球,不能失误,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砰——”寒山一传到位,饭纲插上前排,大平助跑起跳。二号和三号双人拦网,大平在扣球前一刻尽力绷直手掌,假扣真吊。
“Nice ball!狮音!”
寒山下场,浅见监督对他说:“第一场还没到一半,牛岛已经十一扣五中,就这样继续消耗他的体力,你们防守的很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哦。”寒山数了数,他接了四个牛岛的扣球,三个一传半到位一个一传到位。力气更大,速度更快,旋转更快,更难处理,卸力的程度更难把握。一传过网就约等于把球让给对面,相比起一传接飞不可控的因素更多。毕竟失误总是千奇百怪的。失误啊,真麻烦,从不失误的是固定且永恒的程序,只有失误,或者说意外,造就了跳脱在单一程序之外的大千世界。整体是那么相似,但细看又有些许差别。也有点讨厌这种群体一致性。
花川小声提醒:“寒山,该回场上了。”
让他回想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鹫尾发球被接住了,然后二号的扣球被拦回去,六号起球后,三号打了一个平拉开。
现在,轮到牛岛发球了。
寒山感到双脚重新踩上了实地,排球说地板被打得很疼,又缩水了一点,当然肉眼是看不到的。
站在一号位上,一切远去,他等着那颗球。
牛岛高高抛球,几步跨到端线后,借着摆臂屈膝蹬地的力抬起了双肘。
“嘣——”
不是这颗……但也不差。
寒山把手臂往后拉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球往前上方飞去,一传到位。很好,基本熟悉了这个力气和旋转。
饭纲背对着拦网,球离网有点近,他跳起来用右手把球吊进了宫城选拔半场。
宫城六号和九号往球前方的地面扑了过去,单手向前伸,自由人九号成功起球。二号转身支援,他垫传到了二号位。
果然还是牛岛来进攻啊,拦网的荒木和小山内不约而同地想,应该不会打直线了吧,毕竟他们拦在了这条线路上,给他留出了斜线……牛岛毫不退让地挥臂扣出一道直线,擦指而过飞到广告牌外。
主裁判做出打手出界的手势。
“刚才是奔着打手出界去的啊,”荒木后悔地感慨道,“如果缩一下手就可以直接让他扣出界了。”
小山内点点头:“我以前一直以为牛岛只会正面对决,但没想到他打球也会用脑子。”
“我最开始见到狮音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本间颇有感触地附和。
“长成这样真是对不起呢。”大平狮音微笑。
“我倒觉得狮音看上去很细心,”饭纲说,“是个好男人。寒山你觉得的呢?”
寒山罕见地做了回答:“稳健。”
宫城三号有些不满:“对面完全没多少紧张感啊。”
二号安慰:“毕竟他们也是一路打到决赛的强队,每个队伍里都汇聚着各个都道府县的强者。”
“就算紧张也是针对牛岛,我们完全没资格和他并肩。”
“不要说这种话,我们现在可是队友啊。”
“我当然明白,又不是光靠牛岛一人就行了,所以你们也积极一点啊。”
“是是是。”
说不紧张是假的。面对着强敌,东京选拔众人试图保持住轻松的氛围,自己的实力才能够被正常地发挥出来。
牛岛发球,他们的神经再次绷紧。
“嘣——”
寒山接发。
稳健,大平狮音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寒山无崎更合适,准确一点,应该是寒山的一传。但是要论他对于寒山的印象,果然只能是飘渺了吧,总是游离在团队之外,隐隐约约的,但在团队需要他的时候,他又会适时出现。
二号位,饭纲背传给了大平。
上步,起跳,用他天生的力量击碎拦网。
“哦哦!Nice ball!”本间和大平击掌,“完全不输牛岛啊你这家伙。”
“还差得远呢。”
“一起努力追上吧。”
看台。
濑见英太望着场上的比赛有些出神。
“喂,”同队的队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事吧,这都过去两天了。有句话说得好,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太在意了。”
“没有,不是这个,”濑见英太撇过头去,“是其他的事。”
“什么?”
秋田选拔的监督笑呵呵地替濑见英太说:“是关于高中的事,昨天,濑见收到了白鸟泽的特招名额。”
“白鸟泽?是我想的那个白鸟泽吗?”
“嗯,”濑见英太抿了抿嘴想掩住有些得意的笑,“其实之前也有拿到其他学校的保送名额,但和白鸟泽比起来……”
其他人都是一副比濑见还开心的表情:“我懂我懂!濑见你有这个实力的,白鸟泽挺识货的,那将来就在全国大赛上见了!”
瞬间就变得闹哄哄起来。秋田选拔的监督喊了好几声才让他们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