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发。
计划中应该用跳飘,结果用了大力跳发。
掩护。
……
扣球。
……
一传。
……
“寒山,发个好球!”
反手又是一个大力跳发,这次在界内。
饭纲:“好发!”
沼井:“再来一球!”
跳飘比较省体力,还是用跳飘吧。寒山又多走了几步,还是大力跳发,瞄的地方很刁钻,本间接飞了。
一队先到了局点。
“好发——”
“再来一球——”
连续两个大力跳发,用力太猛了,上旋包得也狠。手在打颤,呼吸短而急促,感觉却和牛岛对战时不一样,心脏在有节奏地跳动,不需要靠碾压伤口来保持清醒,一切都是如此的有条不紊且温和。
“前区我来!”突然又来了一个下沉飘球,本间智久狰狞着脸,鱼跃勉强接起,阴险!
鹫尾二传托给大平。
“嘣!”重扣破开拦网。
鹫尾发球。寒山一传到位,有些近网。本间跟着饭纲跳起来,饭纲跳传托球给沼井。
鹫尾双手前伸,阻拦沼井的斜线球。不知什么时候等候在沼井身旁的寒山保护起球。
“沼井,再来!”饭纲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屈膝蹬地,手肘手腕用力,把球斜挑了出去。
本间也赶到了鹫尾的左侧,两人并肩,无需多言,同时起跳。
这次是四只手臂的阻碍,沼井咬牙重重挥臂,来啊硬碰硬,看谁先疼得掉下去!
“直线!”寒山突然开口。
哈?我不会打直线的啊?在沼井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鹫尾的手往右摆去,有空当!他果断下手。
大平倒地没有扑救起来。
一队先到二十五分,胜。
“阴,阴险!”本间智久落地后生气地又蹦了起来,“还好我没听,这绝对是斜线球啊!”
鹫尾辰生抿抿嘴:“抱歉,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寒山这么大声说话,一时间没辨别出来是谁的,以为是你喊来提醒我的。”
“寒山,你,你!”
寒山无崎歪歪头,看上去居然还有点无辜。
“这叫计谋哈哈,”沼井和马露齿一笑,“寒山,你这招跟谁学的啊?”
“看别人用过。”
一旁的饭纲掌捂住了脸,荒木明哉丢下旗子就开始狂笑:“我们和丑三第一次打比赛时饭纲就干过这事,在局点的时候,后来被丑三学了,有个很阴险的叫小栗的还模仿饭纲的声音骗了好几分。”
“闭嘴啊,”饭纲掌脸有点红,“当时是队长教我这么做的,他说要和我一起喊结果只有我喊了。”
对抗赛结束有十分钟到休息时间,川野教练也就放任着他们闹哄哄地吵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高桥飒人说,“在他们的那个区,丑三和平井是有名的宿敌中学,社团比赛总是被分在一起。社团成员不仅在赛场上比,还要混在应援队伍里比谁吼的声音大。”
本间智久点头肯定:“是这样没错。”
鹫尾辰生说:“可是寒山和你们关系不错啊。”
“哼哼,”听到此话,荒木明哉双手叉腰,指着寒山无崎大声问,“寒山,是你们主将托球好还是饭纲托球好!”
准备去洗手间里洗个手已经跑到了门口的寒山无崎忽然被指了出来,众人都望向他。
寒山:“……饭纲。”
“都听到了吗?寒山这种能认识到真实情况的理智的聪明的后辈是多么可贵可爱啊!”
“荒木闭嘴啊!”当事人饭纲掌忍无可忍,对着荒木明哉的头就是一拍,“是我和寒山关系好,没有你的份,你问问他是你的拦网好还是广尾的拦网好啊,是你的扣球好还是木兔的扣球好!”
好吵。
“等等,我也一起!”浅见监督跑了过来,他笑眯眯地走在寒山的旁边,“今天感觉你的状态不错啊,和饭纲配合的怎么样啊?”
“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和他说,你的一传很稳,但总感觉一传到位后就会在赛场上隐身。还有就是他和你的潜力都很大,但打法上比较保守。有些话题还是同龄人能聊得起来,所以希望他多多关照一下你。”
浅见监督眨眨眼:“真的就这些。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和你相处,比赛是要到十二月份的,还有几个月呢。”
“直话直说就行。”
“直话直说……好的,”浅见监督说,“你们教练也和我谈论过你的想法。你能听进去我的话,我那些废话也就很有意义。”
寒山无崎闷不吭声。
“我知道你在听,我说我的,你有什么想说的我随时欢迎你发表意见。”
见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寒山无崎开口:“你是个很好的教练。”
浅见监督有些惊喜:“谢谢,没有但是吧。”
“如果你不想听但是后的内容。”
“那就不听了,让我先高兴一会儿。”
水流从指缝里淌过,透明、冰凉、宁静。
寒山无崎抽离掉赛场上的情绪,从头到尾把这场对抗赛梳理了一遍。
你是害怕被同化吗?
他看着镜子的自己。
其实早就不怕了,不是吗?
我曾经变成我最讨厌的样子过了,自暴自弃、作茧自缚、虚情假意,不会比那再糟糕了。
“咳,你已经洗了快十分钟了,要集合了。”浅见监督提醒,他还没走。
“还没到八分钟。”
“……”浅见监督沉默地看着时钟。
“现在有八分钟了吧。”
“嗯。”
又过了一分钟多,寒山无崎清洗了一会儿要使用的旗杆,然后慢悠悠地掏出了手帕,先把手擦干净,换了一面再擦干旗杆,最后慢悠悠地把手帕叠起收好。
“好了,”浅见监督说,“只有十几秒了,我们要迟到了。”在他把话说完前,一阵风刮过,寒山无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踩点的吗?还是故意算计他?现在是只有自己迟到了。
川野教练看到寒山无崎回来:“寒山,抽签只剩下你一个没抽了,是主裁判。”
寒山无崎面无表情地望着那枚不知道经由多少人嘴的哨子,迟迟不肯从川野教练的手中拿过来。
目睹这一幕的浅见监督尽力忍住不笑的冲动。
“我用自己的哨子,可以吗?”寒山无崎把旗子放了回去。
“欸,你自己带了吗,只要能吹响就行。”
寒山无崎在挎包里翻出了一枚哨子,他站上裁判台,嘴贴着哨口吹了一声,对着其他人说:“入场。”
“这才有裁判的架势嘛。”川野教练点点头。
浅见监督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寒山无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