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暂停,场地交替。
“寒山的发球也太恶心了吧,”古森元也向佐久早圣臣吐槽,“他完全不怕球出界的吗,一个劲朝端线扔,还不得不去跑过去接。”
末了他还小声补一句:“比小臣你的还恶心。”
佐久早圣臣不太高兴地偏头。
怒所的八号主攻手接到了广尾的发球,二传给大副攻被拦住,小副攻鱼跃接起,二传给了后排的佐久早。
佐久早助跑起跳,转体挥臂,球击中平松前伸的手掌后反弹。
“是一次漂亮的打手出界,”解说员讲,“佐久早选手的控球也很不错。”
“哦哦!再来一球!佐久早——”
怒所的啦啦队也沸腾起来。
“说起来这个额,佐久早,”荒木问饭纲,“他参加初选了吗?”
饭纲掌想想,回答说:“应该没有。”
“太好了,他看起来就很麻烦。”
“一所学校最多只能有三个人,怒所教练肯定优先考虑三年级啦,”平井的自由人努努嘴:“还有啊,荒木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不过,丑三的十三号好像去了,”平井王牌插话,“我觉得他可能会通过。”
“他才二年级吧。”
“反正也有先例的。”
“你们关注一下比赛啊!”
荒木击掌:“那岂不是唯一一个后辈?!他看起来就比佐久早还麻烦,之前的发球超讨厌的,一定要好好整……”
饭纲送给了荒木一记手刀:“说得你好像一定会被选中。”
要发个飘球吗?瞄白边、三米线还是边界?跳发球要用几成力?针对副攻、二传,主攻也行?
下一轮发球再用大力跳发,跳飘球还不熟练,拿个几分再看,就发个普通的球吧。
寒山瞄准的是二传手与王牌之间的空当,近一点的八号主攻手会主动接一传,他的行进又会挡住自由人。
平托抛球,击打,烂熟于心。
然后在对面大眼瞪小眼时,得分。
接着他们就把它归纳于失误。
又是一个高高的抛球,清脆的一声。
球擦过白边直直落下。
慢慢地,把偶然转化为必然。
手臂与地板摩擦,护肘发出滋滋的叫唤,五指直直地张开。
往前!往前!
还差一点!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重量,古森松了一口气,接着迅速爬起来。
王牌将球垫高,二传手推了回去,无攻过网。
菊田一传,来到前排的先岛按下了自己想要来个二次进攻的冲动,托给绪方。
是夹塞进攻。他,广尾和绪方。
绪方大弧度地挥臂,不收敛分毫地包满球的中上部分。
“怒所的拦网起跳的位置离网有点远了,绪方选手打了一发成功的卧果,连续得分。”
“刚才古森选手反应很快呢,竟然救到了那种球。”
……
木兔的后排进攻被拦死,大叫的招式名就像是平原上的一个大靶子,但他并不愿意放弃这个咒语加成。
寒山救起,先岛插上前排二传,把球送到了广尾手中,近网快球,对面及时拦截球弹了回来,从高空掉下来,做出了出界判断的绪方和平松守在旁边,听到判断为出界后击掌庆祝。
白石小春递水:“Don’t mind,木兔前辈,你可是拿了我们三分之一的分数啊,太厉害了。”
“真的吗……”
“当然啊,而且你忘记了,”她腼腆一笑,“先岛前辈说你再随随便便放弃比赛,就要罚你做一百张数学卷子,我们会好好监督的。这样想想,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木兔捂耳:“……”
“看来好多了。”绪方笑。
“沉住气,”怒所的教练依旧笑眯眯的,“不要被对方带了节奏,别忘了我们的战略。”
“是!”
……
寒山发球。
左脚在前,斜四十五度,迈步,单手抛球,迈步,击球。
古森元也总觉得这套动作有些别扭,直到球到了眼前,看到那飘忽不定的轨迹,他才反应过来是哪里的问题。寒山的手臂一直举着,没有后摆。
不是跳发,是跳飘。
他伸臂去接,球却调皮地往右一动。
错过。
20-25,第一局被丑三中学拿下。
“那个是跳飘吧。”平井王牌圈起手比出了望远镜的造型,同时他用肩怼怼在飘球上颇有造诣的另一个人。
“嗯。”
饭纲掌也咋了一下嘴:“之前还没有这招吧,是刚学的吗?”
“啊——”荒木锤了一下栏杆,“真讨厌,不过接发的也不是我。”
寒山无崎向递水过来的白石小春道了声谢,他坐在板凳上,远离狂冒热汗的人群,但可以听到队员们讨论战术的声音。
他开始走神,思绪飘回到暑假刚开始的不久。
“及川前辈不是想要去全国吗,为什么要拒绝JOC的初选?”
电话的另一端,岩泉一回答:“牛若也肯定在名单上,及川他估计是不想给牛若托球。”
他叹气:“前不久又输了呢,他哭得超级惨,天天泡在排球馆里,怎么拉也拉不动。”
“嗯,我知道,他半夜突然来了一个电话,和我抱怨了半天。”
“啊——这个垃圾川!寒山你不用放心上。”
“嗯。”
“对了,你暑假要回宫城吗?”
“不知道,训练有点忙,今年可能过不来。”
“之后有机会再一起打排球吧。”
“嗯。”
“关东大会加油。”
“嗯。”
寒山无崎想了想,接下来要通话的对象还剩下小林小姐、泷谷先生和清水姑母。
是洁子姐接的电话:“……无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