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兔光太郎的托球说不上有多好,只能勉强一看,球旋转着飞了回来。处理这种二传是一件烦心事,有时在赛场上能起到对己方的绝佳陷害作用。
寒山无崎显然对此无比娴熟,他游刃有余地先把脚挪到适宜位置上再挥臂用力扣下球。
在第一百七十三次重复这组动作时,木兔光太郎一时热血上头,胜负欲爆棚,朝着刁钻的地方用力扣下。
寒山无崎左脚作支撑,右脚一划,压低重心,但还是没来得及接好,球擦臂而去。
锐利而猛烈的一道直线,排球撞到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按理说,这很平常。
但不平常的是,这条路线上有个人。
“抱歉。”说着,寒山无崎走过去捡回来了那个球。
木兔光太郎也大声说:“对不起!”
那个被砸到的男孩应该是优里西中学校的一年级生,贴着头皮的柔软白发,涂着黑色的眼线,眼睛又大又圆。
男孩不高兴地仰头:“……原谅你们了。我叫星海光来,优里西一年级,你们呢?”
“我叫木兔光太郎,二年级,是丑三中学最厉害的王牌,”木兔光太郎自来熟地凑了过来,“他叫寒山无崎,也是一年级,现在的位置是二传手。星海你打的是哪个位置啊?”
“现在只是普通部员……但!”星海光来瞪大了眼睛,“我绝对会成为王牌的!”
木兔光太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星海光来,托腮:“原来如此,可王牌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哦。”
“哈?!”星海光来那双本来就足够圆滚滚的眼睛更加膨胀,连寒山无崎都有些担心他的眼球会跳出来,“你是在小瞧我吗!你……”
土川策过来叫人,打断了星海光来的话:“木兔、寒山,十点了怎么还不过来,要打比赛了!”
听到要打比赛的木兔光太郎乐呵呵地高声回应道:“这就来了!无崎你怎么…”不叫我一声。
他迷茫地看了看已经空空荡荡的身侧,又低头看了看星海光来狰狞的神色,单纯开朗地笑:“加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后他也跑走了,念了咒语的自己这次绝对会比无崎先到比赛现场。
怒气还没释放出来的星海光来:???
丑三中学的对手是来自兵库县的大成中学,是兵库县的万年老二,他们的防守做的很到位,但进攻手段单一。
寒山无崎在队伍中的定位更像是全面型接应,哪个位置都可以打,擅长垫球和传球,特点是精准的传球、出挑的反应速度和敏锐的大脑神经。
先岛伊澄一传,喊道:“寒山!”
寒山无崎插上前排,场内局势一清二楚,不用等木兔光太郎说什么“哈哈”来表示可以扣球,他抬臂一托,球来到了王牌的手里。
最后一分拿下。
趁大家全围着木兔旁边庆祝时,寒山无崎迅速远离热腾腾的赛场,拿着毛巾悄悄地坐在角落里,他一边擦汗一边喝水。
先岛前辈领导下的排球部比宗城前辈领导下的排球部更加生机勃勃,斗志昂扬得和过去宛若正反面。
过于心急地拔下钉子,疮口会流出脓水。
希望不会适得其反,落得一片狼藉。
消极的想法,把一切都往糟糕的地方去想。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下午,丑三中学和优里西中学的比赛。
对面主将的斜线球很厉害,木兔有样学样地扣出来了一发小斜线,结果这招效果太好导致他现在只想打斜线球不想打直线球。
场上众人纷纷看向寒山无崎想让他劝劝木兔,结果这家伙竟然火上浇油。
寒山无崎轻飘飘地说:“那就只打斜线球呗。”
还尚未完全掌握斜线球的木兔光太郎在优里西的拦网下接连吃亏,于是把直线球和斜线球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的默尔索之球…打不出来了……”
木兔光太郎陷入消沉状态。
“……寒山。”先岛伊澄对寒山无崎使眼色。
“木兔,在很多天以前,我就想问了。”寒山无崎拧开保温杯,“你理解原来如此的意思吗?这个是你最开始记住的成语之一吧。”
木兔光太郎僵住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额额。”
“不理解词语的意思就不分场合地使用,就像是扣球……你,呯,嘭,原来如此吗?”
没有搞懂他们在聊什么的平松辉远:“寒山是要给木兔前辈的新招取名叫原来如此球吗?”
“平松你厉害啊,”土川策由衷赞叹,“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啊,我都没听明白寒山讲了什么。”
“不…不是我……”还未等平松辉远有所解释,就见身旁的前辈们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哦,新招叫这个名字吗。”
“奇奇怪怪的,不过挺有木兔的风格。”
广尾幸儿:“再逗平松,他要爆炸了。”
“好了好了,稳重点。”先岛伊澄轻咳一声。
大家开怀大笑。
不明所以的木兔光太郎突然就解除了消沉状态,也跟着快活的气氛笑了起来:“无崎,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好笑?”
笑不知道为什么好笑还在笑的笑话。
寒山无崎哑然一笑:“你这时应该说,原来如此。”
大家会笑得更大声,就像每个人也许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