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多就会很热闹啊,下次我们一起去玩吧!”
“嗯,,好。”
蓝发少年放在膝盖两边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虽然还是一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可慢慢亮起来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期待又信赖,简直被这两种情绪完全击中,日向翔阳一下就捂住心口……!
拜托,这可是伙伴的信任!就算被队长训斥也绝对要带他玩!!绝对啊啊——!!
这么想着,他自己却从心地倒在了床铺上,再起不能。
兎沼笠见状有些疑惑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他只以为好友是困了想睡觉,甚至贴心地帮他把被子抽出来,盖在了日向身上。
“困了吗,那么晚安。”
“明天要记得起来,我会叫你的。”
……?
话音刚落,日向翔阳的脑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被子里,似乎还能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烧水壶声?……应该是错觉吧。
找好理由后便不再纠结,兎沼笠挪回自己的铺位中间,又看看右边已经躺下的影山,到底还是跟随大众躺在了床上。
希望可以睡得着吧,没有兔咪咪,果然不太习惯。
“呼。”
辗转难眠。
*
“哔————!”
“赢了——!不用做惩罚了哈哈哈哈哈!!”
“哟吼!!”
第二天第一场比赛就尝到胜果的乌野兴奋异常,大家欢天喜地聚起来,把上场成员给夸了个遍。
“笠,你今天状态不错啊,怎么做到的?”
“因为昨晚睡得很好。”
说这话的时候,蓝发少年整个人身上飘起亮晶晶的特效光,一闪一闪尤其精神。
“意外地蛮适应的嘛,待会也要接着加油噢——”
西谷夕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哥两好地摇摆起来。后者也由着他摆弄,根本是两只黏在一起晃来晃去的水母。
“。。”
碰巧听见他们对话的影山顿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撇开脸,盯着自己的左手看,目光动荡不已。
今天早上的时候……
睁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就是那个人沉沉的睡脸。
整条手臂都被揽在怀里,铺撒在皮肤上的呼吸湿漉又暖和。他的侧脸很轻柔地贴上手背,影山飞雄只能窥见他半掩半遮的五官——全部,都埋进了晨光里。
毛茸茸的,像小动物一样。
说不清是新奇还是别的什么,从来没有被小动物亲近过的影山飞雄动了动指尖,指背轻轻摩挲过他的脸。
脸颊,鼻梁,嘴巴……是橘红色。摸起来没有什么很大不同,但是颜色差很多,就和排球的黄色涂面一样显眼,没法不去注意它。
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直到被打扰睡眠的蓝发少年皱起眉头,影山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蹭——地把手抽了回来。
“……?”
“??”
影山飞雄茫然无措地看向自己的手,又瞄了眼对面男孩子拧紧的眉眼,不可置信般瞪大眼睛,下眼睑颤抖起来。
为、为什么,会觉得同年级的男生像小动物,还做出这种事?
难不成,在我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吗……?所以才。。
刚才发生的事情显然已经超出了单细胞生物的理解范围,他觉得这好像不太好,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就连眼前也出现了幻觉。
时而是猫咪,时而变成鸟雀,定眼看又像毛茸茸一团的食草兔子,正眯起眼睛在窝里假寐。
这么说,,还真的很像。。。。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影山他干脆眯起眼睛用力凝视着对方。不,应该用瞪视来得更恰当,搭配上不自觉撅起的嘴唇,简直压迫力十足。
当兎沼笠睁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张恐怖的脸,甚至还正对着他本人,毫无掩饰地释放出诡异的探究气息。
一定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梦见这种冥场面,放宽心,放宽心。。
这么想着,笠他于是安详闭上了双眼,甚至还有闲心伸手摸摸可怕影山的脑袋,就当做安慰自己了。
会梦见自家二传的大脸,果然是潜意识告诉自己磨合训练还没到位吗?果然,要记得找影山去练习……
呼——
迷迷糊糊间,他的意识又被怠惰的困意给冲散,估计还要一会才能想起来要按时起床了。
于是醒着的人又只剩下一个,经历了发现观察对象睁眼的惊悚和被摸头的无措,影山他似乎还没从心惊肉跳的余韵里回过神,心脏仍旧大力搏动着。
“……”
皱皱眉又拉平,接着皱眉,还带有体温的掌心落在头顶,影山飞雄鬼使神差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脸上顿时发烫发红,接连染上惹眼的绯红色。
接着,接着他便毅然决然坐直身子,脚步虚浮地离开被窝,走向外边去安排洗漱。
离开前他有偷偷往蓝发少年那边看过一眼,发现日向那个呆子毫不客气地霸占掉了前者的半个床铺,顿时冷笑一声,提溜起被子把他的蠢脸盖了个严实。
至于闷死?那最好了,队伍里不需要早上起床都醒不来的笨蛋。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