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楚煜在封明泽的邀请手势下给自己找了个位置默然落座,嘴唇微抿,盯着自己在大腿上交叠的双手看了会儿,然后抬头回了这么一句话。
来之前,封明泽设想过无数种场景。
一个被陌生人强行标记的Omega,面对罪魁祸首时最有可能的反应是气愤、羞恼、破口大骂。
如果对方样貌出众,看起来拥有可观的社会资源,那么也可能会转变为将错就错、欲迎还拒、或者张口要价。
他唯独没猜到,楚煜说出的是这三个字,平淡漠然。
搞得像上门推销,还没开始介绍产品就被目标客户赶出门似的。封明泽失笑:“啧,我以为全人类对于求婚的回复都是‘我愿意’呢。”
楚煜没附和他的玩笑,轻微摇头,看向封明泽道,“你想对我负责,不用了。我们都知道,那天是个意外。”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急着拒绝,”封明泽笑容收敛了些,“有对象了?”
“没有。”楚煜简短道。
封明泽恍然点点头,似乎这个消息让他略感欣慰,但眼底深处没有一丝波澜。
调出来的档案显示楚煜一直是单身状态,和他事后回忆做出的判断相符。
楚煜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被任何Alpha污染过——直到他的牙尖咬破楚煜的腺体,那股浓郁、纯粹、比他想象中迷人千百倍的白兰香味才开始混进他的气息。
霎时间,情迷意乱的画面随着空气中稀薄的信息素波动再次翻涌起来,封明泽喉头一滚,强迫自己在燥热席卷全身前拉回思绪。
他从沙发靠垫支起来,十指交叉相扣放在桌面,态度十分恳切地对楚煜说:“我能理解你的决定。”
其实他不能。
他从来都是被追捧的那个,早就习惯了主导谈话方向,却没想到一见面楚煜就干脆地回绝了他。
但以前学过的谈判技巧已经深入骨髓,封明泽没有表现出半分不耐,继续道,“可是,有的责任是客观的,不会因为我们达成共识就消失。”
楚煜看向他,眼神中更多是审视而非好奇。封明泽说:“你脖子上,我的标记还在。”
实验服宽松洁白,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将Omega清瘦的身体包裹在内,楚煜手指僵硬地蜷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尝试去洗标记,找了三个地方,无一例外告诉他洗不了。
封明泽看出他的欲言又止,道,“原因我暂时不方便说,不过你应该发现了,我的标记不是那么好清除。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肯定是彼此需要的。”
沉吟片刻,楚煜严谨追问:“‘这段时间’是多久?”
“不确定,”封明泽扫去一道奇异的目光,很快转开,“可能比你预期长一点。”
楚煜纤长羽睫微微垂落,被皮肤衬得水洗过一样乌黑鲜明,他沉静的侧脸凝了几秒,道,“考虑到以后的生理需求,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
封明泽低低笑了一声,因为转瞬即逝尤其温柔动听。
这话由坐姿端庄、穿着规矩实验服的楚煜说出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魅力。
可能制服诱惑就是这种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