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钱谦重重一应声,相当笃定。
潘煜有一瞬间都信了,他点着对话框,鬼使神差开口:“许、许主任说的?”
“什么主任?”钱谦不明白,“咱们航司有姓许的主任吗?”
“不是咱们航司的…不是,您是从哪儿听说的?”潘煜没法跟钱谦说,什么关系都没定呢。
“都知道了,你看林副队刚都还给我发消息问这事,”钱谦拿手机给他看聊天记录,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这一上午没少人问我,就你还瞒着我!”
“我没瞒你,谈恋爱有对象又不犯法,也不需要我隐瞒,”潘煜皱眉,表情很认真,“但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是假的?”钱谦怀疑地看了眼他,“你真没喜欢的姑娘?也没对象?”
潘煜纠正,很严谨:“我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姑娘,也没有谈对象。”
钱谦第一反应就是:“你喜欢的不是姑娘,难道是别人家的媳妇?”
他瞬间露出惊悚的神色:“这可不是国外,犯纪律的!”
“?”
钱谦忧心忡忡:“还是断了吧,万一爆出来了,我得跟着你一起写检讨。你师父都这把年纪了,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有点受不住。”
“...我为什么要喜欢别人的媳妇?”潘煜也很震惊,随后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是真不确定许主任喜不喜欢男人,有没有结婚?
万一他不喜欢男人或者是真结婚了,潘煜有点想不下去了。
钱谦也想不下去了,欲言又止。
师徒两静坐办公室,相对沉默,默默无言。而后,钱谦重重一声叹,把他赶了出去。
“......”
潘煜从办公室出来就先问了几个朋友,民航圈外的朋友都还不知道这事,倒是有几个机长回话犹豫,稍微一问就收到了冯亚飞朋友圈的截图,捎带着也就问出了王灿。
王灿今天是武汉飞北京,落地都快一点了,签单下机坪,没出航站楼就遇见了潘煜。
潘煜一身常服,戴着个红色的刺绣棒球帽,黑色口罩,脖子上缠了圈看不出品牌的环绕银链,拿了杯咖啡,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搭在栏杆上。
“王灿。”
王灿单手拉着飞行箱,另只手正点着手机回消息,听见声音抬头,也很意外。
“潘哥…爹…爷爷。”
潘煜问他:“有时间吗?我有事问你。”
“行啊。”王灿挺爽快地,“那我请你吃饭。”
潘煜扫过他还没换下的制服:“车上说吧。”
“也行。”
一上车,潘煜就把自己手机解锁扔给他。
“你去澄清。”
“澄清什么?”王灿其实有点知道,因为他发完那句评论后确实有不少朋友问他关于潘煜对象的事。
他没想到关注潘煜的人能有这么多,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就抓紧把评论给删了。
但为时已晚,更显得欲盖弥彰。
王灿轻咳了声,莫名有点心虚。
潘煜看他一眼。
他本就有点异族人长相,眉眼深邃,不笑的时看着是挺严肃。
王灿也老实了:“我真不是搞你,你不喜欢那谁么?冯亚东把你拍的那么帅,底下都是问你的,我帮你澄清一句,不也就为你好么。”
迎着潘煜的眼神,王灿越说越小声。
“行行行,我承认我做的冒进了,本来想巴结你拍个马屁的,结果一拳夯在了马蹄上。”
王灿拧了瓶水,试着解决:“那要不这样,我发个朋友圈替你置顶澄清一下?或者微博之类的也发发,但我微博没实名,也没几个粉丝。”
潘煜没说话,随手把帽子搁进储物柜。
王灿继续让步:“潘爷,只要你不跟之前挂南航机长那样让我在每个机长群都发篇解释文稿,其他的要求随你提,我全权配合,绝无二话!”
“给许主任解释,”潘煜口罩也取了,拨了电话,“从头说。”
“就这?”王灿都做好丢个大面的准备了。
“嗯,”潘煜听着电话铃声,很认真地盯着手机屏幕,“其他人都跟我没关系。”
许言知不知道这个误会都不重要,因为解释和坦诚从始至终都是潘煜需要给出的东西。
许言的手机习惯二十四小时开机,每个电话都接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