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飞郑州。”
“行行行,飞飞飞,我让你飞个够。”钱谦拿手机查了下今晚执飞的航班,“今天晚上九点你跟郑景恒一起飞过去,明早九点你再跟着他们飞回来,我在办公室等你写检讨。”
“好!”
潘煜答应地很快,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还有点天真。
“师父,我能一直飞这班吗?”
“你能一直上天吗?”钱谦瞪他一眼,“明后两天你也别休息了,算上今天一共三天,你就跟着夜间的7977一起熬吧。不算飞行时长,没有小时费,不管餐食,住宿自理。”
钱谦说着就把这条消息发到了他们第三飞行大队的群里,@了全部人。
国航群瞬间就炸了锅,很快各种机长群里都传开了。
这已经算是比较严重的处罚了,比停飞三天还让人难受。
不仅不能摸飞机,只能坐在机长和副机长后面当个实习的飞行学员;而且还不算小时数,不计工资,最关键占的还都是潘煜个人的休息时间。
航班时间也相当折腾人,夜间九点多起飞,离场落地交飞机基本也到十一点了,酒店里稍微一收拾就是十二点;第二天早上九点回北京,那早上七点,机组肯定是要在机场了。
像这种比较折腾人的过夜航班一般都是新机长飞的多些,但也不会连着飞三天。
小潘机长有牌面,喜提首位。
不以为耻,还有点洋洋得意。
他第一时间给许言发了消息,问他晚上会不会值班。
许言没回。
潘煜等了好一会儿才收了手机,捏着咖啡:“也没什么,主任都是很忙的。”
许言确实忙。
进入暑期高峰期,别说是他了,就是他们管制局树上的蝉,叫声都比其他时候响。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打开手机,挑着看了几条消息。而后,又继续在管制室工作,一直忙到七点多,交接班出来吃饭。
李山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周末出去。
“有事?”
“上个季度的奖金到账了,晓琳有个想要的小玩意,我去给她提回来。”
许言没明白:“那你喊我是?”
“省点油钱,最近开销大。”电话那头李山嘿嘿笑,“兄弟帮帮忙,到时候你来接我。”
“...我明天把车开到航站楼,你自己来拿钥匙。”
“我今天飞了四段,明后都休息。”
“别想,不可能送。”许言拒地干脆。
李山笑了两声,又跟他扯了几句即将当新郎的激动心情,话多的让人耳边聒噪。
“对了,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没,国航这次可真是雷厉风行。”
“...国航?”许言还真没注意他的消息,“出什么事了?”
“就今早吴岩跟潘煜那事,罚的可狠了。吴岩是停飞加扣绩效,潘煜比他还惨点,连飞不计时长,还那么折腾。”
许言默不作声地点开了李山下午发的消息,是钱谦发的话的截图。
很简短的一个对话框,就一条消息,但已经在机长群里传疯了。
那可是潘煜!
“最关键是憋屈,”李山挺能感同身受的,“潘煜再怎么说也是个已经放飞的机长了,现在让他坐在副机长后面当个小学员,落差也太大了。外面都说潘煜是钱谦在国航的亲儿子,但钱谦这回可真太狠心了,衬得吴岩的大队长都有点不像话了。”
许言皱眉:“事不都过去了么?”
“航司没过去呗,谁不知道就他们公司纪律严,事儿多。”李山摇头。
挂了电话,许言先查了下从首都机场飞新郑的航班,国航7977。
它的前序航班是从香港飞北京,但起飞因为天气原因推迟。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系统上已经更正晚间飞郑州的国航7977延误。目前,国航7977的预计起飞时间是晚上十点,落地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五。
交飞机估计都是零点后了,明早又是早班机。
许言拧眉,回了个潘煜消息。
潘煜就跟狗守门似的,听见动静就抬头,基本都是秒回。
——“在等景哥,准备开航前会。”
不待许言回,又一条消息紧跟而来:
——“许主任,你忙完了吗?”
怎么感觉还有点可怜?
——“嗯。”
许言简单回了他一句,估计小崽子今天又是蔫了吧唧的,给了他颗糖。
“我会在高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