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地毯不会让鞋子发出声音,茱蒂没留意到他靠近,只是忽然感觉到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她轻声笑道:“怎么了?待会儿不行吗?”
对方突然用力把她压在床上,热情地俯头亲吻了她的嘴唇。
“喂……”茱蒂把双脚提到床上,抬起双手搂住对方脖子,侧过头腾出说话的空隙,“怎么了?”
对方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爬到她身上,用双手捧住她脸颊,继续猛烈地亲吻她。
气味一样。触感一样。体温一样。
但反应不对。
茱蒂的手指理过他头发,感觉他的发质更硬一点,再向下摸到他的衣服,确认他穿着的是西装。
她抬手撑住对方下巴,让对方的头暂时偏离自己,开口呼唤说:“药澜先生。”
“是。”药郎丙用一模一样的通用声音回应,侧过头张开嘴,牙齿轻轻咬在她的脖子上。
茱蒂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也会这样?”
“谁知道呢?”药郎丙的左手手肘撑住身体,右手抵住她的腹部,指尖逐渐下滑,捏住了她睡衣的裙摆一角,“所以,您会允许吗?”
茱蒂握住他手腕:“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
“你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您还对此有疑问吗?”
“我知道你们就是来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但我还是想从你嘴里得到确认。”
“是同一个灵魂哟。”
“这有什么区别吗?”
“要说区别的话……”药郎丙侧身躺在她身边,抽出别在腰后的退魔剑,“三把退魔剑,其实是,同一把呢。”
【咯】
退魔剑的牙齿震颤。
茱蒂询问:“所以?”
“哼。”药郎丙轻笑,“我们交换过退魔剑,现在这是谁的剑,我都已经,分不清了呢。”
茱蒂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这个:“你说重点。”
药郎丙:“所以不管您与谁发生关系,本质都是,在与这把退魔剑发生关系哟。”
【咯】
退魔剑的牙齿再震颤。
茱蒂突然睁大眼睛,翻过身压在药郎丙身上,惊讶地大喊:“诶?”
药郎丙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不,我就是觉得……”茱蒂重新把声音压下去,随即小声嘟囔,“好像有点变态。”
【哒】【哒】【哒】【哒】
另一个卖药郎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外。
药郎丙再问:“所以,您会允许吗?”
“你等一下。”茱蒂很在意那个停驻在房门外的脚步声。
药郎丙勾住她的脖子,又翻身过去把她压回床上:“这有什么关系呢?”
茱蒂觉得要把退魔剑的情况搞清楚:“这实在是——唔。”
药郎丙又亲吻了她,没让她说后续的话。
【哒】【哒】【哒】【哒】
门外的脚步声又走开了。
茱蒂用力侧过头,腾出空隙呼喊:“药籽你回来!”
【哒】【哒】【哒】【哒】
脚步声重新扩大。
【噔】
药郎甲穿过房门,直接出现在房间内。
【啪】
电力恢复,房间灯光大亮,所有人的眼睛瞳孔快速收缩。
药郎甲侧身面对卫生间,只是用若有若无的余光注视他们:“我只是,正好路过,的哟。”
茱蒂掀开药郎丙,把凌乱的睡衣衣领裹回肩上:“药籽,说一说你的看法。”
药郎甲正义凌然地笔直站立,嘴唇上的花纹展现笑意:“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哟。”
茱蒂无奈地责备说:“以你们的通感程度,你还需要听见吗?”
药郎甲若无其事地坐在床沿上:“您是指,退魔剑的事情吗?”
药郎丙也若无其事地跪坐在床上:“也许,是的呢。”
在灯光点亮的那一刻,所有诡谲的氛围都消失了,茱蒂见两人这么正经的样子,恍惚觉得刚才一切是幻觉。
茱蒂也不知道现在该聊点什么:“那就说说退魔剑的事情吧。”
药郎甲说:“它们确实是,同一把,同魔剑哦。”
【咯】
【咯】
两把退魔剑同时震颤牙齿,白色的须发蓬松挺立。
茱蒂注视丑丑的红色人头:“这长得……”
药郎甲侧身过去贴住她脸颊:“您有什么顾虑吗?”
茱蒂沉吟:“我只是觉得我需要习惯一下……”
药郎丙俯头:“给您添麻烦了。”
茱蒂抬手告诉他:“不,倒也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