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蒂的同事震惊地感叹:“好诡异啊!他就跳过去了!这是什么人啊!”
茱蒂模糊地回答:“算是我朋友的一个,好兄弟吧……身手挺好的对吧?”
同事继续感叹:“真的好奇怪啊!”
她们两人打车回家。
出租车上,茱蒂拨打了卖药郎的电话。
过了二十多秒,他才接听了电话:“请说。”
【哒哒哒哒哒哒】
奔跑的声音传到茱蒂的耳朵里,她连忙询问:“你在干什么?”
在杂乱的风声中,卖药郎的声音随着奔跑而抖动:“如您所闻,我在,追一个东西。”
“那你先忙吧,别撞上了,我晚点和你聊。”
“是。”
电话挂断。
茱蒂沉思。
——是因为东京的物怪太多,所以又出现了一个卖药郎来帮忙?
——原来卖药郎可以有好几个吗?
夜晚十点。
当茱蒂以为他又不会回来,在怀疑他会不会在大夏天捂馊的时候,卖药郎竟然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她兴奋地站起来:“药郎先生!”
“嚯呀——”对于她还在等待自己的这种行为,卖药郎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惊讶。
茱蒂叉腰:“很高兴你还记得回来。”
卖药郎卸下木箱:“有这么舒服的固定住所,当然会记得。”
“你看这个。”茱蒂调出手机里的图片,上面显示了另一个卖药郎的残影。
“哦?”卖药郎的左手扣住胸口,右手支住左手,手指扣住下巴,竟然是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表情。
茱蒂说:“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颜色有差别,就连药箱都一模一样。”
卖药郎呢喃:“另一个——卖药的吗?”
茱蒂和他确认:“你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卖药郎的存在。”
卖药郎诚恳地告知:“从来没有见过另一个我,或许是,这里的物怪实在太多了。”
这吻合了茱蒂的猜想:“果然是物怪太多了,所以出现了另一位药郎先生……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生物?维持世界平衡的使者吗?”
卖药郎心平气和地告诉她:“就算让我来回答,我也是无可奉告哦。”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对吗?”
卖药郎看向木箱,里面存放了那把退魔剑:“人活在世上,只要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这就足够了。”
茱蒂笑道:“药郎先生是真心把自己看做一个人类呢。”
“不过……”
“不过?”
卖药郎用缓慢的语调告知一些更深层次的事情:“我知道我是退魔剑的一部分。”
这和茱蒂理解的不一样:“退魔剑不是你的工具吗?”
“不,我是退魔剑的分-身,目前以人类形态存在于世间。如果它需要更多的分-身,我也是,不会知道并无法控制的。”
茱蒂觉得这个设计很惊人:“这样啊……”
“这能解答您的疑惑吗?”
茱蒂连忙点头:“已经解释得很全面了。”
“我去换衣服。”卖药郎去房间里拿睡衣,“您可以先休息了。”
“嗯。”茱蒂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不是属于香水,而是很自然的植物气息——可能就是他汗水的气味,也可能是箱子的味道。
她等卖药郎提着衣服出来,随口询问说:“你会觉得累吗?”
卖药郎用左手食指抵住她的下巴,眼睛注视她的脖子,欲言又止地把嘴张开一条缝。露出四颗尖牙后,他又收敛地把嘴抿上,继续走向卫生间:“不,没有关系。”
茱蒂平静地告知:“我先睡了,有事叫我。”
“是。”他关上卫生间的门。
凌晨四点。
【唰】
东京的天空闪现一条黑色的闪电。
卖药郎突然睁开眼睛。
第二天,茱蒂起床的时候,卖药郎又已经离开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消失,继续投入鬼鬼祟祟的FBI日常工作。
下午两点,她在盯梢中打瞌睡的时候,手机产生震动。
她一看到是卖药郎的电话,瞬间整个人清醒了。
——这家伙竟然真的会打电话!
——肯定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
她紧张地接听:“药郎先生?”
卖药郎很平静地询问:“打扰了。请问您现在可以,开车过来接一个人吗?”
“接人?”
卖药郎开始描述自己的所在的位置:“我好像在一个,维修的寺庙里面。”
“具体一点。”
卖药郎一点也不心急地展开形容:“金龙断虎之地,三星群环之时,渠水尽头抬首金蝉,正下方是也。”
茱蒂眯起眼睛:“不要和我这个外国人说谜语,快给我一个地址。不知道的话你就问一下旁边的人。”
“我要是问了,他们会把我赶出去的。”卖药郎沉默两秒,电话突然出现他奔跑跳跃的杂碎声音,“您稍等,我换个地方去问。”
他挂断电话。
茱蒂看着手机沉默。
——接人?
——如果非得让她去接的人……
——会不会是另一个卖药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