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伪人的东西对她构不成任何伤害,但温蒂还是听从了卡尔里斯的建议,将唱片收了起来,留声机也就此闲置。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鸟声叽叽喳喳,吵闹地头疼。
温蒂不喜欢关窗户睡觉,特别是夏天,她觉得很热。可这里不是城镇,而是距离很远的郊区。
胆大的麻雀落在窗台上,张大嘴巴叫唤,还有一只红绿色的牡丹鹦鹉混入其中学麻雀的叫声。
温蒂起身走到窗边,见她靠近,那些鸟全都鸟作兽散,张开翅膀扑腾扑腾地全跑了,留下一地的羽毛。
她感觉无奈,将窗户从内关严并上了锁,穿着睡衣把地上的羽毛和从鸟身上落下来的白色羽粉全都清理干净了。
收拾完后正巧到了旅店规定的早餐时间。昨天缺席了晚餐,早餐不能再不去,不然就太令人怀疑了。
打开门,正巧对上同时间出门的卡尔里斯。
“去吃饭?”他问。
“是。”温蒂说。
卡尔里斯的眼睛弯了弯,“一起吧。”
餐厅里的人比昨晚多了不少,除了卡尔里斯记忆中的瘦弱白领和健壮的男人,还有一对夫妻,两人还带着一个婴儿。婴儿在襁褓中,被妈妈抱在怀里哄,可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哭个不停。
温蒂拿了点麦片当早餐,当来到长形餐桌前时她顿了顿。
左边是哭喊个不停的小孩,右边是不熟悉的陌生人,特别是那位小麦色皮肤的健壮男性,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体恤,大块的肌肉裸露。
温蒂的眼角抽了抽,犹豫片刻后还是转身走向墙角处的小圆桌。
在落座后,那个壮实的男人突然偏过头看向她,他眼窝很深,眉毛低的可怕,几乎和上眼皮连在一块,看起来格外阴沉。温蒂皱了皱眉,他的眼神令自己感到不适。
一个白瓷盘被搁置在桌面上,卡尔里斯在温蒂的对面坐下,宽阔的肩膀将身后的目光格挡住。在看到卡尔里斯的那一刻,温蒂的眉毛舒展开。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问。他本来皮肤偏向冷白色,身上的藏青色西装衬衫衬得他更白了一度。
温蒂语气温和:“不介意。”
上层的麦片还是脆的,但下层的因为浸满了牛奶,变得软塌塌的,口感也是非常糜烂。牛奶的颜色被巧克力味的麦片染成了奶褐色,虽然卖相不佳,但是味道不错。温蒂在吃完麦片后,将牛奶一饮而尽。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卡尔里斯也吃的差不多了。
“打算?”温蒂擦了下嘴,思索片刻后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打算呆在旅店里。”
“哪也不去?”
“哪也不去。”温蒂说,她问卡尔里斯:“卡尔里斯先生今天有什么规划吗?”
他笑着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我觉得难得的休假总得好好利用一下,不然得浪费了。”
“原来是休假,这次会休假多久呢?”温蒂好奇地问。
“一周。”他刚出口,又立刻补充道:“也许没有一周。”
他无奈地笑了笑:“如果部里面出现紧急任务,我需要立刻赶回去。”
“类似于……随时待命?”
“差不多吧。”
温蒂撇了撇嘴:“那还不是和没休假一样吗?”
“还是不一样的。”卡尔里斯笑道:“如果我现在还在部里面,估计不得安生,至少不会像这样清闲。在没有接到报案的时候,我们要定时定点为全镇进行排查,以防伪人事件发生。毕竟等接到报案十有八九已经有人丧命了,那太迟了。”
“哇——!”婴儿他依然迸发出刺耳的啼哭声。温蒂和卡尔里斯都停止了说话,一齐侧目看去。
那位母亲有些惊慌地再次把婴儿抱在怀里,她的丈夫也起了身走到两人身边,与她一同安抚孩子。
“天呐!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说这话的是那位壮硕的男人,他的语气里满是用餐被打扰的恼怒和不耐烦。
“抱歉,她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婴儿的妈妈有些慌张,不仅仅是因为发话者,更多的是对自己女儿突然失常的恐惧。
婴儿的爸爸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背,“吉安娜今天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劲,也许是到了一个新环境的原因汉娜,你先带着孩子回房吧,剩下的早餐我会打包好一起带上去的。”
“好……但你记得快点回来,卡西斯。”汉娜不再犹豫,抱着哭泣个不停地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