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抱着他的手臂,整张脸都贴在上面睡得香甜,一只手掌还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腹间,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似细细密密的蛛网,将二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云琼喉间一动,闻到了更加浓郁的白檀的香味。
她朝服下面的衣服明显是熏过清濯,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味道。
兴许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他的妻主。
云琼忍不住想,她知道他的字,也知道钦元冬的私事。如果这些都能提前知道了情报伪装,那身上的清濯要怎么解释?
御赐的熏香,整个大桓独此一份。
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她真的是因为心悦于那个未来的自己,才会同他成婚的么?
她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吗?她知道他……知道他的伤势吗?
云琼僵硬着身体,慢慢伸出自己被抱拢的手臂的手指,去够白若松的缠绕着他的手臂的手掌。
二者的手指刚一碰到,睡梦中的女人就习惯性地主动抓住他的手掌,十指交缠,牢牢地固定住了他的动作。
柔软温柔的女人,到底也是女人,在这种地方透露出一种掌控者的强势来。
她被养得很好,除了写字造成的茧子,手掌柔软得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干过活的闺阁小公子,贴着云琼的掌心的时候,云琼都不敢使劲。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这样一个妻主……
云琼忍不住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贴近女人,把脸靠在她的头顶,让自己的头发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算了。
云琼想,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认为是真的。
宁静温馨的时间只过了短短片刻,帐子外就传来了钦元冬的声音,说是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云琼。
云琼向来不是能够和底下的人打成一片的性子,多数时候,他都不参与这种活动,也是想让兵卒们可以放松一些。
这次是钦元冬一回来,就听说有身着紫袍的大官进了云琼的帐子,而二人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动静了,心存忧虑,所以才来叫上云琼。
白若松也被钦元冬的大嗓门给叫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把手掌顺着云琼的衣襟探进去,一边摸一边瓮声道:“怎么手感好像没以前好了。”
云琼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钦元冬还在外面,他不敢发出什么声音,整个人绷得就像一块石头。
白若松感觉到了不对劲,慢慢抬头,看见年轻版的小将军,眼睛一眨,顿时清醒了过来。
虽说她一直宣称要让云琼以身相许,但其实只是看见青涩的小将军,口头上调戏调戏罢了,并没有真的要强上的意思。
之前一个吻都浅尝辄止,如今都把手掌伸进人家衣服里面去了。
白若松讪讪缩回手掌,尴尬道:“习惯了……”
云琼没有看白若松。
他平躺在床榻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床帐顶,从脸颊到脖子都通红一片。
呀,还真是青涩。
白若松咂摸了一下嘴,感觉自己有一点点兴奋。
虽说成熟的云琼也会害羞,但他连害羞都淡淡的,大多数时候只有耳垂有一点点红,需要她抽丝剥茧去找到这种细微的变化。
年轻的小将军,简直就是把心事写在脸上了。
白若松从床榻上起身,正穿着自己的靴子呢,便听身后的人突然开口:“他……会比我好吗?”
“嗯?”白若松愣了一下,有些没明白。
“就是你刚刚说……说手感……”他磕磕绊绊,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白若松诧异道,“你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云琼立刻反驳道。他全身都像是火烧一般蒸腾着,连脚趾头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胡乱找理由道,“我,我就是好奇。”
白若松想笑,但是看着煮熟的虾米一样的小将军,她又觉得自己要是真的笑出声来,只怕是要把人欺负哭了。
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们是同一个人,比这个做什么?”
这不一样。
云琼慢慢抿起了自己的嘴唇。
虽然这样很蠢,但他挫败地发现,自己无比嫉妒着未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