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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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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刻愤怒起来,可为了地窖中老弱男孺的安全,大家都不敢高声说话,因此便只能听见四周响起的沉重而又急促的喘息声。

烧杀抢掠持续了一整天,等夜深之后,蛮族暂时安静下来,身为这个世界中比较强势的第一性别的女性,白若松跟着别人从地窖偷偷出来搜集粮食。

地窖上的屋子是个破旧的磨坊,因此幸运地没有被焚烧,若是这里起了火,在地窖里面的人注定也难逃一死。

三个女人猫着腰,顺着墙根偷偷摸出去。等她们准备横穿穿城官道的时候,白若松突如其来感到一阵心慌,借着月色,她下意识看向了城门。

城墙上本该十步一亮的火把已经熄灭,也没有守卫在上面巡逻,从来都高高挂起的“盛雪城”的城门牌匾早就被砸烂,变成了残垣断壁的一部分。在那空出来城门正上方的位置上,晃晃悠悠挂着一个人。

那人脏污黑发散乱下来遮住了脸,身上单薄的白色中衣被浸染了一大片黑色,无力垂在一旁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没有被剥落的特制玄甲臂甲。她的下半身已然不见了,白若松猜测大约是被砍断了扔在哪里,徒留空荡荡的中衣下摆,正滴滴答答往下滴落着什么黑色的东西。

刺骨的北风刮过白若松的脸颊,她颤动了一下已经冻得麻木的脸部肌肉,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腥气,这才突然意识到,那不是黑色东西,那是人体内涌出的鲜血。

月光下看不清鲜血的颜色,只以为是浓重的黑色,似压城的黑沉沉的夜空。

白若松屏气跟着其他二人穿过了这条官道以后,才扶着墙壁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她怕自己的声音引来巡逻的蛮人,因此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想制止住呕吐,可没用。整日未曾进食的胃部空空荡荡似火烧,胡乱搅动着也呕不出什么,嗓子眼里更像是糊了什么粘稠的东西,让她连气也喘不上来,双耳中嗡鸣之声尖锐响彻,大脑空白一片。

那里挂着的正是城门校尉傅容安。

傅容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嗓门女人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无论走到哪里都受人爱戴和尊敬,是这个边陲小城最耀眼的太阳一样的存在。

而现在,太阳已经落下,盛雪城只剩下了冗长不变的亘古长夜。

城池被劫掠第三天深夜,相伴出去解手的几个男人偶然被巡逻的蛮族发现了,在男人的哭喊声中,白若松鼓起勇气站了起来。她摁住其他人,独自一个出了地窖,从地上捡了一根还算尖锐的桌案断腿,上去就给了那几个把男人摁在地上扒衣服的蛮族一棍子。

那几个蛮族人被白若松激怒了,也不管地上抽泣的男人了,转过身来就对着白若松开始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逼近过来,右手摸着腰间弯刀。

虽然蛮族说的都是白若松听不懂的话,但是从声音来看,她们明显喝醉了酒,嗓音含糊,眸子也在火把的照耀下含着一些浑浊的水光。

白若松伸出手,对她们竖了一个中指,看到弯刀出鞘之后拔腿就跑。

磨坊临水,几步开外就是穿城水道,白若松抹黑寻着记忆跑到水道旁。

今夜还好是个乌云遮蔽了月亮的黑沉沉的夜晚,水道没有反射漫天的星子与皎洁的月亮的时候,看上去就如同一条宽敞的大道。

白若松转过身来,后脚跟贴着水道的边缘,因为紧张而血液上涌,心脏鼓动,呼吸急促,眼前一阵阵眩晕,手指发软甚至都握不住手中的木质桌腿。

没事的,白若松。

她深呼吸着安慰自己。

没事的,不要怕大不了再死一次。你也不是第一次死了,说不定死了以后还能回去现代。

蛮族人们接近了,借着火把的光芒,白若松扫了一眼人数,心中却是一跳。

不好,少了一个,她们没有全部跟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那几个男人会获救吗,地窖里面的人会出来救人吗,如果地窖被发现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守卫们好不容易才保下来的人,傅校尉好不容易才......

容不得白若松再多想什么了,被白若松打了一棍子的那个蛮人率先愤怒地举着弯刀冲了过来。那在日光下银光闪闪的弯刀在黑夜里如同死神的黑色镰刀,劈砍下来的时候白若松脑子一片空白,本该往侧边躲闪的脚竟是一步也挪不动,只能勉强举起了手里的那根桌腿在头顶。

弯刀轻巧锋利,削肉如削发,却砍不动骨头,自然也砍不动白若松手中的桌腿,可她疲软的手指撑不住蛮人巨大的力道,桌腿脱手,带着弯刀劈砍的力道重重锤击在她侧肩,将她压得往后退了一步。

后边就是冰冷的水道,这后退的一步,就是踏空的一步。

白若松在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求生的本能迫使她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也就是那穿着厚皮草的蛮族女人,扯着她的衣襟,二人一起掉下了冰冷的水道之中。

白若松是会游泳的,但是蛮族是游牧民族,大多数人不通水性,那女人嘴里不知道在尖锐地喊叫着一些什么,强壮的四肢如藤蔓一般死死缠绕住了白若松,把凫水而出的白若松又拽回了水中。

接近零度的刺骨河水呛进肺部,肌肉因为失稳而痉挛抽搐着,白若松脱力地放弃了挣扎,被拽着渐渐下沉,眼睛不由自主地朝着头顶望过去。

乌云好像已经散去了,因为白若松透过漆黑的水面,竟然看见了在水波中荡漾着的弯月。

月光宁静,安详,冰冷,照耀着失去太阳的边陲小城,如毫无慈悲之心的森冷神女,静静注视着大地之上的人类的苦难。

恍惚之间,白若松似乎听见了金戈之声,闷闷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如梦似幻。她张口吐出了一连串气泡,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白若松再度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回到现代了。

因为眼前白光一片,不再是黑暗的地窖,四周也没有压抑而沉重的啜泣声。远处似乎还有什么人声,像是游街庙会的时候传来的那种熙熙攘攘的声音,让白若松想起了老家的灯会。

好一会,等意识渐渐回笼,她才从带着奇怪口音的方言之中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奇怪的时代,并没有回到现代。

身体似乎在发低烧,四肢无力,鼻子也塞住了,白若松甚至觉得自己睡着的时候一定因为鼻塞而张大了嘴在打呼,说不定还会往下流口水。

她一阵恶寒,赶忙撑着床榻弯腰起身,踢踏着布鞋走到窗户旁边,伸头望出去的时候,才从这个高度中惊觉自己是睡在了城楼之上的屋子中。

城楼这个高度的视野很好,能够清楚地眺望整个盛雪城,残垣断壁,败井颓垣,焦炭一般的建筑上还有白烟在袅袅上升。可那种压抑,颓败,沉重的气氛却已经过去了,从城门延伸的官道之上,有一条长龙一般的整齐划一的军队在缓缓行军。

耳边是道路两边是百姓的声音,震耳欲聋,很难想象原来城池中还有这么多的幸存者,他们奔走相告着援军的到来,边大声哭泣,边兴奋呼喊,庆幸着自己的存活,哀悼着亲人的离世。

旭日已经重新升起,盛雪城终于迎来了它的新一天。

在这样的混乱之中,白若松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只援军为首的高头大马之上身着玄甲的人。

她?也可能是他?

白若松不敢确定。

那人身量高大,肩膀宽阔,没戴头甲,只是用简单的冠在头顶紧紧拢住了自己的长发,显得一丝不苟,隔着这么远,白若松也能透过坚硬的盔甲,描摹出那人优秀的肌肉线条。

这个世界中的男人们总是纤细而又多愁善感的,女人们却浑身肌肉力拔山兮,白若松觉得自己的常识在这个世界不太管用,因此正要在心中给这个人定义成女人的时候,那人突然回头了。

原来是个男人。

那是个颧骨明显,眼眶深邃,鼻梁挺拔的男人,回过头来的时候,下颌角的弧度十分明显。

白若松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猛烈跳动起来,她勉强将自己的目光从男人的下颌角往上挪,却发现男人好像也正在看自己。

隔得太远,白若松不能确定那目光是不是在看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人这一生都会产生的错觉——他一定是在看我。

这一眼很短暂,也就是一个呼吸间的功夫,男人已经收回了视线,可白若松却久久走不出这一眼。

低烧带来的晕眩感增强了,她整个人都飘飘忽忽,伸手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这样寒冷的冬日里,她身着单薄的衣物站在床边,脸颊居然滚烫得如同烙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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