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今晚需要占用你的时间,可以把其他事情推掉吗?”他语带歉意。
“我可以随时听你安排,”你理所当然地应下,随即紧张起来,“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前几天的行动出问题了吗?”
“和上一次行动没有直接联系。”他否定了你的猜想,“你这两天有注意新闻吗?”
“当然有。”你立刻回答道,“不过,好像没有出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事件?失火坍塌什么的。”
按照组织一贯的做法,在某个地方暴露之后,他们会尽快销毁其他相关地方的证据与痕迹,这一次却毫无动静,令你相当不解。
“嗯。”你总有股他点了下头的直觉,“随时转移人员与资料很简单,但仓库里的物料是实实在在需要场地堆放的,而且据我们推测,这几个仓库里大概还有些相当不便转移的东西。”
“所以等下的目标就是剩下的这些仓库?”
“没错,不过我们俩只负责其中之一。”
挂了电话,你做好准备,火速前往汇合地,景光看起来已等候多时了。他的表情倒是自然,没有任何不耐或者尴尬的意味,你不由得反思是不是自己前几天想太多,以至于庸人自扰了。不需要过多言语,你自觉换到副驾的位置,他默契地启动车子。
“上一次行动后,组织不会一点安排都没做吧?”你忍不住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零把仓库位置泄露的消息安排在了一个人身上吗?”他淡定道,“组织这几天一直有人追踪他的下落,同时安排很多人手在仓库附近警戒。”
“但这样会让本来隐蔽的仓库显眼起来。”
“没错,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点点头,投来一个赞许的微笑,“就在一个小时前,组织追查到那个人的下落,顺手把负责警戒的人都调了过去,正好给了我们行动的空隙。”
“哦,挺不错嘛。”你眨眨眼,“这次的行动怎么安排,要留活口吗?”
“这次···仓库规模不大,我一个人行动就够了。”他停顿两秒,“你的主要任务是警戒,警惕所有接近的外来人员。”
“啊?”说不失望是假的,“为什么啊?我也可以——”
“你的伤好彻底了吗?”他抽空瞄了你一眼。
“问题不大吧?”
趁着景光的目光还没移开,你活动了两下右肩给他看,他却叹口气摇摇头。
“不要勉强自己。我们这次是同时对多个地方展开行动,如果不是实在分不出人手,我是绝对不会想来麻烦你的。”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已然染上了歉意,“你本应该在家养伤才对,这次就听我的安排吧。”
你抿着嘴不肯给出回复,他又补充道,“戴好耳塞,有紧急情况随时和我联系,我遇到意外也会随时告诉你。我保证尽快,可以吗?”
“不要保证尽快,要保证安全才对啊。”你忍不住了。
“嗯,你说得对。”景光眨眨眼露出笑意,“我带了望远镜,等下你找个合适的地方,注意四周动向就行。”
“好吧。”你叹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留给景光一个后脑勺。
这次的目标位于一个老旧的工业区,对方的警戒意识显然增强了不少,始终有一人在仓库周围不停走动。你选择了两百米外一个无人看管的厂房,毫无阻碍地登上天台,然后举起了望远镜。
虽然那人一直在游走,但碍不住工业区建筑复杂,他一个人是完全看不过来的。景光耐心地等待了一阵,在完全进入对方的视野盲区之后,才迅速又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仓库。
像一只集中注意力安静捕猎的猫科动物——不知为何头脑中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大约是小时候动物世界看多了?你摇摇头,拿起望远镜,把注意力放在了四周。
从内部突袭与从外部突破各有优劣,前者方便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但被发现的话容易被包饺子,后者不会被前后夹击,但一对多会陷入攻坚战,容易被对方拖节奏。看情况,景光是打算选择前者快速取胜了。
很快,耳麦和仓库里同时传出第一声枪响,接着是密集的第二枪、第三枪,你细细听了一下,景光没有发出任何疑似受伤的喘息或呻吟声,看样子任务还算顺利···正要放松时,远处出现的灯光让你瞬间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望远镜里是一辆疾驰的摩托车,过于亮眼的大灯令你看不清车上的细节,只能模糊看到骑行者高高卷起的发尾——是水无怜奈?还是贝尔摩德?可是照这个速度已经不够通知景光撤离了,该死!
你朝车灯的位置开了一枪吸引对方的注意,扭头迅速跑下楼,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景光的询问紧随其后。
“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略带焦急。
“来了一个人,我应该能搞定。”你毫不犹豫地选择撒谎。
“嗯,我这边结束就去支援你。”
景光迅速做出决断,你悄悄松了口气。如果来的人是水无怜奈,正好可以谈一下结盟的事情,如果是贝尔摩德——你绝不会让她见到这里的景光。
翻过低矮的围墙,你猫着腰朝着摩托驶来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废旧的工业区建筑布局杂乱,街巷狭窄,你握紧手枪,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缓缓向前推进,最终蹲在一截围墙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