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第二天起来,发现马原和穆铎抱着电脑疯狂输出,这才知道华交大还有个论坛。
这校内论坛仅对校友开放权限,算是玄学侧难得的一块净土。
如今科学当道,玄学式微,有这么个地方能畅所欲言、大胆交流修仙日常、分享修仙经验,还不会被当成神棍,论坛的人气一直很旺。
昨晚《理性讨论》的帖子发出来没多久,就有人不停地顶学生会以前的罪行汇总帖上来,弄得大家的怨气也都被勾了起来。
原贴前头几百楼,还能好好说人话;到了后面,怨念冲天的跟主张对事不对人的大打出手,颜值党夹在中间艰难求生,又被两方一起痛斥三观跟着五官走。
后面又有跟学生会配合过的“墙头草”专业,和只求工时党等多方加入战局,总之场面极度混乱。
马原和穆铎原本只是站队理中客吃瓜看热闹。
但思修们的口才,那放在全校都是拔尖儿,就是校辩论队的儒修都未必能从他俩嘴皮子下面讨得便宜。
他俩随便回了两句,一下子被人纠缠上,两人当即发挥ETC成精之特性,抬起杠来那叫一个稳准狠。
他们实在是太会引经据典、升华主题,动辄搬出亚里士多德、柏拉图、马克思、恩格斯……就连共产D宣言都被他俩拿来当论据。
这小小论坛里,谁喷得动他们啊?谁反驳他俩,那就是政治不正确!
两名思修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强,他俩下场不到两个小时,直喷得一众修士偃旗息鼓,直接散伙封贴。
云中子划着手机屏幕,爬完全楼,叹为观止。
他要重新定义思修这种生物。
马原和穆铎平时没个正经,有事儿他俩是真能喷啊!
云中子现在都不觉得这俩人斗嘴争辈分闹腾了,思修们斗嘴,那能叫斗嘴吗?那分明是在秣马厉兵,为随时可能的下一场唇枪舌战积累战斗经验!
理讨帖封楼之后,学生会相关的帖子也被刷下去,正常的帖子渐渐净化了论坛首页。
云中子看着上面那些“【求助】有道友追求过剑修吗QwQ”、“【吐槽】谁说法师证比天师证好考的,你进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干货】三年针灸五年祝由——一名合格医修的成长之路”……等等画风神奇的帖子,此时方才有一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道长,你知道的内幕多,前会长到底怎么得罪文法的人了?”
穆铎猛灌一口枸杞水,踌躇满志,意犹未尽,“他们今天整个学院的同仇敌忾,战斗力也就比我俩逊色三分!”
“文法”指的是法学与人文社会学院,他们那儿最出名除了儒修,便是法律系的法修和剧本系的司命。
法修的名字颇有歧义,每年都有因为这个听上去很法术的名字而选错专业的学子,从此一入法门深似海,要头秃去修订万年打底的天条;
司命们则是全校都要巴结的对象,毕竟如果招惹了他们不快,到了毕业渡劫的时候,历劫剧本可是由他们来写。
法修和司命人人提起都敬畏三分,也难怪两个思修和他们斗嘴会心虚。
云中子被穆铎一问,也是摸不着头脑:“这……前会长的骚操作太多了,我也不清楚他哪里惹毛了文法。”
马原在旁边叫嚷:“尤其是那群杂修!仗着有‘暴君’撑腰,一个个满口国骂!实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暴君?”云中子茫然,“什么暴君?”
穆铎道:“哦,就上次你收招新表,过来砸场子那个大哥。我们不是看他不好惹嘛……后来在论坛查了点小道消息。”
云中子:“嘶……”
上次……砸场子……?
……片儿警!?
他后知后觉,双眼渐渐睁大,表情也惊恐起来:“等等、你们刚才说谁?”
穆铎不明所以:“暴君啊。”
云中子:“他哪个系???”
马原:“汉语言文学,杂修啊。”
云中子:“…………”
云中子语无伦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我草……!我想起我们昨天忘了什么事了……”
马原、穆铎:“?”
云中子叫道:“杂修!我们把杂修忘了!!没人通知他们考察团临时改道,他们恐怕在教学楼干等我们到天黑!!!”
“……”政院双狗回过味儿来,好像也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一个脑袋转向左,一个脑袋转向右:
“这枸杞不错,回头再买两斤……”
“死道友不死贫道……”
云中子掰过他们二人的脑袋,诚心发问:“我们好好跟杂修们道歉的话,他们会不会原谅我们的无心之过?”
马原讪笑道:“道长,那可是暴君……”
云中子:“?”
马原见他对八卦无知至此,遂给他科普起连昭过往的战绩来——
话说文法学院令人敬畏,是强在法修和司命,但并不是所有专业都强。
在这之中,就有一个公认的“最废专业”,人人都说它听着漂亮,实则全无用处,简直废到无可救药,只能躺平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