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老头儿怎么说话呢?等本门主归位了看我怎么罚你到山下种地去!
路招摇无语之余,亦被他这股不由分说的敌意与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不明白自家北山主为何会变得如此暴躁,就算他一向都对宗门正道没有好脸色,此刻也不该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留给她,一心只想着毫不留情地攻击。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袁桀以往就算再怎么痛恨宗门人士,也不会自降身价地同一个武力值不高的小姑娘动手,他现在这样,必然是有什么阴谋。
路招摇脑子里拼命猜想着袁桀的动机,一边还要防备袁桀的攻势,不可谓不焦头烂额。几招下来,对比对面袁桀那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她这个曾经被他仰望敬重的上司,反倒显得处境窘迫。
方才二人的打斗中,基本上都是袁桀攻击,路招摇防卫。倒不是她不愿意跟倚重的老部下动手,而是她此时的功力还不及鼎盛时期的一半,此刻与袁桀相撞,根本不占上风,能侥幸躲开都是好运。
这不,等袁桀再次袭来的时候,她便一时不察,被那死老头的权杖打到,身子重重跌在了山石间,还未站稳,便又被袁桀突如其来的一剑刺在胳膊上,无法动弹。
被曾经的老部下打败并不可耻,毕竟袁桀五十多年的功力不是盖的,可耻的是自己被刺中后竟然动弹不得!
路招摇对这个现实略感不可思议,瞥了眼剑身上源源不断吸收的血液后更觉无法容忍。
不是,这伤人就伤人吧,你吸血又算个怎么回事?
不对,袁桀这老儿什么时候改用剑了?
一个念头自心头划过,路招摇蓦地变了脸色,冷声道:“这把剑不是你的。”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相比她的狼狈,袁桀就笑得张狂多了,冷哼一声,却没有同她解释什么,只是对着剑身上的那片鲜红满含得意。
不过他也没得意太久,因为下一瞬,一声充满怒气的“滚开!”传过来,袁桀本人还没来得及对声音主人语气里的不敬感到愤怒,便感觉一股极强的威压扑面而来。
随即他只感觉手腕一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连带着那把沾有路招摇血液的剑都被重重踢开,颇有些狼狈地向后退去。
扭头一看,不知打哪儿又来了一个琴芷嫣,正站在先前那个“琴芷嫣”旁边,颤抖着撕下身上一块布料帮她包扎伤口,边包扎边颤声道:“你怎么样……对不起,我来迟了……”
“你们……”到底哪个才是琴芷嫣?
饶是袁桀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先前在无恶殿中的一面之缘他是有点印象,但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只知道有两个女子杵在那儿,哪有心情去观察这两姐妹的长相。
如今看来,这姐妹二人竟生得这般相似。可柳苏若却只说让他抽取琴芷嫣的血……
袁桀心存疑窦,却来不及多想。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琴芷嫣,正想着要不要再往刚刚赶过来的这个女子身上刺上一剑,也收集收集她的血。可这时,被他盯上的那个人也转过了身来。
只是,不同于方才面对那个宗门女子时的温声细语,此刻她望着他,目眦欲裂道:“你敢动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谁!袁桀,受死!”
说着,竟劈掌向他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