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因为言峰璃正的沉默而变得安静下来,这人的表情不断变换着,嘴巴微微颤动几次都没能成功吐露出任何话语,心里的想法全都被堵在喉咙里。
本来他应该装模装样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质疑对方说辞的真实性,以此争取时间思考对策。
但心里有鬼的人这不就心虚了吗?情绪一旦浮现,就难以压制回去了,他还顺便对号入座将裁定者出现的缘由都往自己身上扯。
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后怕。
考虑到裁定者的特性,如果被视为圣杯战争的作弊者…那他们的希望很大概率会落空。
这可是个绝对占据上风的职介,最棘手的当然是真名识破,以及可以对各个从者使用两次令咒的神明裁决。
没有人会失心疯地想与之对上,那样必败无疑。
他好不容易压下慌张的心情保持表面上的平静,用情况不至于糟糕到无法逆转的借口安抚好自己。
结果下一秒定睛看向那张传单上的内容,关于奖品是圣杯的暗示直接将他剩余的理智都搅得一团乱。
……什么?!
圣堂教会里只有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和不超过五指之数的访客,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
实际上,还有一位看似跟前者同阵营的暗匿者在一旁待机,从头看到尾。
言峰璃正现在就非常寄望于拥有气息遮断技能的暗匿者,也就是虽然他一直都很满意且自豪、却完全没想到对方能够成为英灵的儿子未来版——[言峰绮礼],能够及时将消息传给其御主,再告知远坂时臣。
实际上莫名换了职介并辜负前者期待长歪成愉悦犯的家伙,确实如‘父亲’所愿地与‘自己’共享了视野与听力。
但却没矜矜业业地当称职的摄像头,而是饶有兴趣地站在言峰璃正身旁,侧过脸端详着对方慌张的表现。
会被自己召唤出来这件事的概率实在是很低,但既然发生了…[言峰绮礼]对现况亦十分满意。
父亲,恩师,还有自己,曾经没能品尝到的佳肴正在眼前,而已经知晓味道的美味晚餐,亦无人会拒绝二次品味的机会。
应付年轻的自己和一度背刺过的老师并不是件难事,但那位明摆着对他充满敌意的红色弓兵…呵,他其实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对方肯定会做些什么,比如提前将圣杯以及他性格的异常揭露,但这又何妨。
[言峰绮礼]当时决定暂时假装不知情,毕竟对方那戒备至极却又因为隐瞒真名而得不到时臣信任的处境,并不会多影响他的行动。
却没想到意外并不止这些,作为暗匿者,昨晚他就被派出去到处侦查了,结果顺便看了眼大圣杯所在地就发现那边人去楼空。
现在一想,原来是他想要二次目睹的冬木市悲剧…被裁定者吉尔伽美什横插一脚,在最开始就被解决了。
此时还出现了另一位变数…迦勒底的藤丸立香,这可就让人有点困扰了,毕竟他很不凑巧地拥有一些其他时间线的记忆。
唔,计划更变,稍微收敛一下好了,他可不想在裁定者吉尔伽美什面前,作出些什么令自己率先退场的蠢事。
半长发的恶趣味神父遗憾地收回了眼神,暂时将目标从大餐改为小小的愉悦。
所以,他也得让时臣有机会前往活动现场才行。
贰肆等了一会都没等到言峰璃正回应,也没有等到忽如其来的袭击,于是将宣传单张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活动已经开始了,你们是最后被通知的组别…”
“所以先到先得,最Golden的奖品不趁早努力争取的话就只能错过了~”坂田金时及时接上了他的话,为人制造更多紧张感。
贰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言峰璃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表现,但不用猜也明白这肯定跟他们有点关系。
所以通知到位了就趁早回去向王报告吧,别留下来吓唬人了。
停留的时间越久变数就越多,能在触发战斗之前及时撤退就再好不过。
他们光明正大地闯进来之后,又在无人阻止的状况下同样大摇大摆地离开。
[唉,怎么没打起来。]系统表示很遗憾。
贰肆心底难得也浮现过这样的想法,谁让技能栏里的技能全都亮着呢,有点想试试也是人之常理吧?
但这种心情只出现了一瞬,很快就被不好战的本性压了下去,反正他是不会告诉系统的,那样只会助长对方的乐子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