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虚幻就此裂开一条缝隙,让混入舞台剧的穿越者窥见了角色背后的演绎者。
贰肆思索半响没想通,这是符合人设的吗?给他改个名字除了坑他一把以外,还能有什么背后含义?
这跟见到对方与帮派成员格斗胜利之后脸不红气不喘还一脸无辜的反差印象不同,那时虽然意外,总归还是能用苏格兰的部分成功圆过去。
但现在…怎么说呢,就是觉得诸伏景光形象似乎立体且真实了不少?
或许只是很些微的感官更变,他甚至说不清楚具体的差别,但确实因此没法再将人当做纯粹的NPC队友对待。
如此一来,就有点事需要谈谈了。
比如尽快跟人解释清楚系统的事情,对方一直在原因不明地扣它好感度,显然是有着严重误会。
在正视这点之前…他估计没被询问就不会想起来要说,可是一旦将其认知成组队的玩家,就会发觉这做法有多不妥当,误会总需要说开。
等陷入沉思的贰肆总算回过神来的时候,蓦地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过于安静。
抬眼一看,不知何时周围就只剩下他跟空条承太郎互相沉默地对视。
……人都去哪了?
这就要从乔瑟夫开始说起了,他本来想待在客室继续观察卡兹的情况,但没想到一转眼就发现有位褐发青年跟自己女儿聊得正欢,甚至要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饭。
这怎么能行!?他飞速跟上介入。
之前建立起来的友谊在此碎裂,就算是个再怎样性格好的家伙,被迁怒也会变成敌人。
他当然看得出对方教养良好,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坏心思,也保持了足够适当的距离,只是希望为免费提供住宿的地方帮点力所能及的忙。
但乔瑟夫就是看日本人不顺眼,曾经给出的优秀评价通通变成了不怀好意的缺点,先前只是由于卡兹存在感太高的缘故暂时放下了这点,现在放松下来就立刻将偏见捡起来骂骂咧咧。
而恢复理智的花京院跟阿布德尔…一个是需要休息的伤患,另一个送前者去客房休息,两人早就走得没影了。
“要打一局吗。”观察力不差的黑发高中生平视面前这位走神严重的紫发男性,不动声色地提出了建议。
当然不是线下真人快打,他先前就已经注意到对方视线似有似无地在柜子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那里面放着的是红白机跟他自己偏好的格斗游戏卡带。
再怎么说空条承太郎都只是个十七岁的青少年,不但在这种最中二的年纪获得了属于自己的能力,还碰上过往绝对不会相信存在的生物,有点探究欲很正常。
而要了解一个人并拉近关系,从共同爱好开始当然是良好策略。
——这显然很有效。
贰肆顿时将别的人去哪了这件事置之脑后,他虽然在专门店买了不少怀旧的全新卡带,但空条家这里…有没见过的!
既然都收到邀请了,不玩不是人!不对…算了总之他是人他要玩。
一段时间之后,乔瑟夫嘟嘟哝哝地折返了,因为他发现荷莉打算准备的是日式晚餐,这显然不被他接受。
发表了一堆反对意见的结果就是灰溜溜地被赶出厨房,别说她跟诸伏景光二对一了,就算只有前者他也闹不过。
刚郁闷地回到客室见到的…就是这幅令人怀疑人生的场景。
他那很有个性的孙子,正跟卡兹互相拿着游戏控制器疯狂按着按键,画面上两个角色毫不犹豫地痛击对手,但画面外的二人分明面无表情却透露着异常友好的氛围。
乔瑟夫将门拉上,游戏的战斗音效还在隔着障子传出,于是他再度猛地拉开。
眼前的状况丝毫未变,明显不是他的幻觉,甚至与他有血缘关系那方还忽然哼笑了声,然后猛地按出一连串的指令,将必杀技使了出来。
“K·O!”激动人心的声音宣告了一方胜利。
“虽然是第一次玩,但你熟练的很快,是个不错的对手。”看起来极其不好相处的黑发高中生毫不吝惜称赞的话语。
毕竟对方只是输在不够了解技能,而不是输在反应上。
况且他因为平时不怎么带朋友回家玩,很少能在游戏厅外获得跟人对战的游戏体验,更别说是跟人分享自己最喜欢的游戏了,心情好是应该的。
“刚刚的连招按键是哪几个。”看起来更不好惹的紫发究极生物亦完全不介意这次的失败,只在意把他半条血直接清空的大招从何而来。
想赢的话不摸清楚规则是没法成功的,在下一回合开启之前,首先要将操作彻底弄懂。
总之,这个客厅似乎没有乔瑟夫能够介入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