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店内的褐肤高中生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工藤新一’,怎么觉得对方比他还要惊讶,他大老远从东京赶过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委托吗,也提前给人发了短信通知啊。
毕竟先前就收到了协作邀请,说希望他帮个忙,一起打探在波洛咖啡厅里工作的安室透,那他当然不会失约。
呃,或许稍微晚了几天,但那也没办法,他被案件绊住脚了嘛。
但没想到好不容易抽空过来,却见到工藤不是小鬼的样子……是又有什么状况需要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还在疑似危险人物的家伙面前出现?就算是计划的一部分也太冒险了。
服部平次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旁边扫了下,金发的那个是安室透,银发那个就是白泽阵对吧。
但后者的气势比前者可疑多了吧,真的只需要试探其中一个?
“咳,工藤——”正当他满脸狐疑地准备重新开口对人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与孩子清脆的声音同时从背后响起。
“平次哥哥?”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就像是被丢进了糖浆罐里浸泡过再拿出来使用一样,硬生生让被这么称呼的人打了个寒颤。
[如果我不是数据的话也要被这溢出的糖份淹没了。]系统心有余悸地说。
[还好吧,至少没有用力过猛。]贰肆反倒是很乐于见到现在的状况。
至少安室透的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出去一大半,不会追究什么左撇子的事情了。
什么?把未成年放在面前挡刀太屑了?反正后者又不是真的纯酒,只是个盛水的酒瓶罢了,只要没危险他的良心就不痛。
自顾不暇的贰肆默不作声,加入了榎本梓的不明现况队伍里。
唯一让他觉得奇怪的事情,或许就是这位身形缩小的高中生侦探,头顶圆点为什么变成了完全友善的绿点吧。
江户川柯南也是昨天才知道了安室透就是波本这个确切的消息,当然根本没来得及通知先前有约的服部平次。
原本他倒确实希望服部能像是之前打探茱蒂那样合作的,但在身份确认之后再将人扯进来就太危险了。
然而给对方回复的邮件连已读图标都没有,当时他就在想那家伙不会先斩后奏,已经到了门口才进行通知吧。
于是他急急忙忙从楼上下来,果不其然听见喊着工藤的熟悉嗓音从波洛咖啡厅的门缝里传出,导致他只能立刻闯进来看情况。
不管之前这家伙在说什么,在被波本发现异状之前都得赶紧打断!
而且这家伙说要来怎么不先找他啊!直接闯进去跟安室透面对面算什么!
服部平次转头看向他,然后再回头看向‘工藤新一’,然后重复了两三次这个动作,愣是半句感想都没能说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工藤同时出现的盛况,学校那次好像是叫灰原的小姑娘戴着口罩伪装的吧,但这次小的工藤明显没遮住脸啊?
以江户川柯南的视角根本没法越过对方看向另一边的人,他最多也就能看见比人高很多的两位男性店员。
“你在做什么呢,平次哥哥。”于是这位小学生有些好奇地从人身后探头,试图弄清楚对方反应的来源。
——然后猛地就看见了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那种变小之前、能每天都在镜子里见到的、属于自己的脸。
哈!?为什么眼前会有工藤新一在啊!!服部刚刚莫名其妙的就是在喊对方?
不对不对,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对方是工藤新一的话那他是谁??
系统在贰肆脑袋里笑得像个漏电的风扇,而后者亦没忍住因为这戏剧性的现场而乐了一下,有时候笑声带来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安室透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虽然那位黑羽快斗只是因为过于相似又被认错了,但后来的这位…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似乎在工藤新一的事上,知道不少内幕消息的样子。
“没事?那位工藤新一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吗?”这人根本没有要帮忙解除误会的样子,用充满好奇的语气地进行提问。
总觉得这几人的反应都有点奇怪,那当然要趁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顺便进行试探。
“因为新一哥哥失踪了吧?”江户川柯南一听到波本的问话就极速接话,免得服部多嘴将他没死的事情暴露出去。
什么侦探的好奇心啊,那完全是身为组织人员的‘职业素养’吧,他暗暗打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现在柯南演技可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现在脸上的天真表现在不知情人士眼中可以说是浑然天成。
他给服部打掩护的同时看向另一位高中生:“但这位…应该不是新一哥哥,对吗?”
“我当然不是。”实际上已经冒充过好几次的家伙理直气壮地点头,半点没有遇到熟人兼半个敌人的心虚感。
然而黑羽快斗的想法跟表面上的淡定完全相反,他觉得事情更麻烦了,怎么小侦探也到场了,这不就代表他想要脱身的话会更困难吗。
“初次见面,我是黑羽快斗,老是被人认错……说实话还挺让人困扰的。”虽然长得很像,但无论是态度还是语气都与人截然不同,黑羽快斗在众人的视线中无奈地摊手,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怎么每次来这家店都要解释好几次,他要不定制一件写着‘不是工藤新一’的衣服算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家伙不是行踪不明了吗。”服部平次总算反应过来了,他迅速根据真·工藤的态度修正措辞,免得被抓住破绽。
刚刚那位叫安室的店员先生明显是在打探,虽然表情跟语气都只透着纯粹的好奇,但只要事先起疑了就能判断出那话的具体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