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恶意催命邮件的迷你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勉力维持了表情的正常后站起身。
“我要去一下洗手间,顺便吃药,会花点时间。”她声音也一如既往地冷静,边说着边走到门口拧动门把。
因为看见信件内容而理解状况的绿川弘下意识地前倾些许,然后又迅速反应了过来,硬生生地制止了自己准备跟上去的动作。
“不需要找人陪你吗?白泽先生也说了不要单独行动比较好喔。”他立刻将监护人之前的话拿出来使用,试图阻止对方。
“对哦,我和小哀一起去吧?”毛利兰闻言起身。
“没事的,我一个人就行,谢谢你们。”灰原哀这次回答的更快,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迅速关上。
她果然还是不能待在这里,否则大家迟早要因为她的缘故而遭遇危险,这个时候就得主动作出决断才行,怎么能让真的关心她的人被卷进来。
虽然诸伏景光能够以自己刚好也想去的借口追出去,然而白泽阵的平淡表现正述说着什么,在弄清楚这点之前肆意行动的话反倒会给人添乱。
他不认为一直对灰原哀态度良好的监护人,会放任对方一头撞入组织的陷阱当中,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得出该结论。
况且那个‘莱伊’…或者说就是邮件里落款的贝尔摩德,总之以对方的行为来看,明显是在逼迫灰原哀主动离开。
没有选择组织一贯的做法,干脆利落地动手后再扫尾,仿佛…在顾虑些什么。
而一旦知道灰原哀有办法变回原来的模样,那么她会选择脱离队伍的想法就很好猜了。
无非是希望不牵扯到跟灰原哀身份有关的人,以原本的身份去面对组织,结局亦不言而喻。
诸伏景光沉住气,冷静地开始仔细观察白泽阵的表现,对方貌似是真的不怎么担心,先前分明还警告了大家,这时却没对跑开的孩子提出任何意见。
这位情报来源成谜的又涉及到不科学能力的监护人,到底是不是准备了什么后手,还是说他真的误判了其真正性格?
“我出去一趟。”低沉的声线压过了所有交谈中的声响,只是安静地靠在墙边的银长发男性蓦地发言。
刚巧在最合适的时机将注意力放于其身上的诸伏景光,看见了白泽阵的每个表情变化和动作。
先是原因未知的皱眉、明显不愉快地嘴角下撇,视线冰冷地投向沙发的边角,然后躬身伸手在墙壁与沙发的夹缝里取出了一个……监听器?!
褐发的孩童目睹细小的设备眨眼间就消失在监护人的手上,然后对方就这么冷着脸走出房间。
包厢内什么时候被放置了监听器?他完全没有发现,这样一来刚刚大家的对话还有灰原哀独自离开的事情…肯定已经被另一边的未知人物得知了。
“诶??”众人都很错愕,根本没来得及询问原因,包厢的门就一开一关,屋内的空间再度宽敞了不少。
贰肆忽然行动起来当然是有原因的,比如系统任务跟系统任务还有系统刻意发放的突发任务,不要问他为什么说三次,反正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糟心东西能让他直面主线。
他就说刚刚进来包厢之后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有人在这放了监听器,现在只要看任务日志就知道是贝尔摩德搞得鬼了。
[你仔细考虑一下,最后的货物车厢可是装满了炸弹的,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就算小哀实际上根本没到场,快斗也有危险对吧?]系统开始了它的狡辩。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然而这跟贰肆现在心情很差有什么关系呢。
束着银长发的青年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的步伐声,直线往走廊后方走去,本该坐在那的乘务员不知为何不在原地,越是接近就越能看清两个飘在转角处的圆点。
“好了,就请你过来吧,来我这边的领域。”熟悉的声音从那里传来,曾经莫名其妙向他示意的粉发研究生就堵在两节列车的正中间。
而被其吓得紧靠墙壁的褐发女孩……泪水正从眼角滑落,怎么看都像是个需要报警的画面。
察觉到脚步声的二人都往声源处看了过来。
灰原哀压抑着呼吸,恐惧得甚至迈不开逃跑的步伐,毕竟她原本就怀疑与组织有关的可疑人物冲矢昴…在贝尔摩德的邮件来到后立刻就找了上来。
还说出了怎么听都像是要将人扯回深渊当中的台词,这时就算再见到的不是白泽先生而是琴酒,她或许都不觉得惊讶了。
冲矢昴却跟前者的反应不太一样,淡定得就像一切都还在意料之中,“真巧,白泽先生也在啊,不介意的话你也一起来吧?”
甚至能轻易地抛出新的邀请,半点不觉得让一位不知底细的家伙参与行动有什么问题。
[…他怎么回事?]贰肆的情绪都被这意料之外的展开中断了,他实在没想通对方的脑回路。
明明头顶上的圆点还是一半红一半绿,根本不像是放松了警惕,将他列入友好名单的模样。
[如果认真去运算的话,我的程序可能会被变成纯电波,还是别想为妙。]系统放弃的非常快,[倒是你沉默太久了,好歹先回答一下冲矢昴的话。]
于是戴着鸭舌帽的银长发青年再度皱眉,暗绿色的眼眸映出了另一人的脸:“你的位置是六号E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