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要在背后贴上大写心累字条的普通打工人终于熬到下班,可以迅速逃离波洛咖啡厅,让那个鲜红的圆点从视野当中消失。
还婉拒了对方询问是否需要送他一程的提议,这么近还特地坐车做什么,到底是哪种‘送一程’啊,听起来就很危险。
金毛打工皇帝真是非常难对付,再加上不断给他捣乱的系统在脑子里哔哔叭叭,导致贰肆只能全程保持精神集中。
再这样下去都快要学会全集中呼吸法了……好吧,不开玩笑。
但他真的有三四次差点顺手就将厨具刺向对方,毫不留手的那种,觉得神秘主义者很烦的情绪里面绝对夹杂着真实想法。
白泽宅别墅里的灯正隔着窗帘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然后随着时间流逝而完全暗下去。
只隔着一条道路的工藤家那边,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也因此消失。
次日,无辜到不行但外貌是某位杀手的穿越者,在经历过冲矢昴的登门打探之后,又要迎来另一位麻烦人物——安室透的拜访了。
甚至这次还必须得放人进屋,而不能像前者那样直接门口打完招呼就把人挡在外面。
门铃声如期而至,但贰肆忽然发现自己得了很严重的拖延症,症状其中之一就是非常不想去给人开门。
[你这单纯是忽然不想面对事实而已吧,昨天到底谁想不开答应下来的。]系统乐的要死。
[…是我。]贰肆在心底大声叹气。
“白泽先生…白泽先生!”也在等待客人的绿川弘有些慌慌忙忙地提醒自己的监护人,“门口不止有安室先生。”
嗯?还有谁?难道对方直接带着风见之类的公安登门了吗,这会不会太直接了点。
贰肆顿时警惕地看向门铃处的实时画面显示,然后在这个瞬间…清楚看见除了金毛打工皇帝之外还有——还有就住隔壁的粉毛研究生。
你们怎么是约好一起来的啊!
不等等,冲矢昴确实能直接从隔壁过来,应该说你这家伙为什么看见波本了还特地主动现身,不用去守着灰原哀了吗。
而且他昨天才在孩子面前说完对方坏话呢,只是单独面对一个卧底精英的话这点小事或许影响不大,但两人都在场的话…感觉会变的异常麻烦。
——时间稍稍回溯至昨晚。
“安室先生是什么颜色?”对他的‘魔法’有所了解的褐发孩童好奇地问道。
绿川弘最近时不时就会打听一下,充分利用了年幼外表的便利性,佯装只是喜欢关注这种特别的能力。
只要遇到过陌生人就问,次数多起来,被询问的人警惕性也会下降。
贰肆沉默了半响,不知道是不是该诉说真相,毕竟那家伙明早还要来拜访,要是直说红色…那弘君肯定没法以正常心态面对人了。
毕竟哪次遇到顶着红点的犯人预备役,他不是及时将人制服之后报警呢。
但对隐藏身份的日本公安来说,这种做法完全没法依样画葫芦。
不被反手送进去吃猪排饭就很值得庆幸了。
诸伏景光看他这个反应就完全猜到答案,如果并非敌对的红色,对方可不会作出这种反应。
虽然没有很意外白泽阵会被Zero戒备,但一上来就充满敌意…唔,后者这么有干劲好像也不错。
“他看起来倒是很好相处,估计也会是友善的绿色吧。”于是绿川弘边说着边自我认同地点了点头,轻易略过了这个话题,以免还未想出回答的监护人继续纠结下去。
贰肆不着痕迹地松口气,毕竟除了嫌疑犯之外,大多数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能不用正面回答总比撒谎要好。
他完全没意识到系统憋着秘密憋得有多辛苦。
“说起来…昴先生呢,他的颜色又是怎样的?”神色无辜的孩子借用这个机会继续延伸话题。
他歪了歪头,仿佛只是想起来之后顺口一提:“小哀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是因为他不怀好心吗。”
嘛,实际上原因他清楚得很,比如对方原本曾经是组织里的莱伊,而灰原哀只是过于敏锐地察觉到其身上的危险气息。
“…红绿各半。”完全的大实话从银发青年的口中出现,他与那双略带惊异的蓝眸对视。
这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FBI离无辜孩子越远越好,反之亦行。
“诶?”褐发蓝眸的孩童瞪圆了眼睛,“还有这种…这种情况的吗?”
他好像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具体的意见,只能重复措辞表达自己的心情。
虽然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非黑即白,但对于一位七岁孩童而言,或许还很难辨认当中的差别。
至少贰肆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弘君应该会因此改变对冲矢昴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