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辆车上感到心慌意乱的可不止贰肆一位,害怕得拉上兜帽发抖的女孩、伪装得天衣无缝却居心叵测的温和医生、意识到不妥之处的迷你侦探…气氛无声无息地开始诡异起来。
‘新出智明’刚上来的时候还心态平稳地往江户川柯南那边瞥,结果就顺着对方发现了其后方莫名眼熟的银长发男性。
若不是演员的优秀素养还在发挥作用,‘他’或许都要露出错愕的神色了。
难以想象某人会以这种…不可思议到令人惊诧装扮出现,所以‘他’还在试图不动声色地辨认对方的身份。
——会是本人?还是别的什么人在设局?
如果其他人只是觉得有点熟悉感,很快就会以错觉为原因忽略过去的话…‘他’最擅长的技能足以让自己得出不可思议的答案。
只是没被遮挡的半张脸的轮廓,已经相似得简直就是本人,那样别说是找机会抓到逃跑的猫咪了,反倒是那个孩子会有危险。
…就算结论多离谱也好,‘他’不希望事实是推测里最糟糕的那个。
而绿川弘…应该说诸伏景光,他显然能认出剪短头发的前·同事,即便有着口罩的遮掩,熟悉又锐利眼神也没法被忽略。
更何况对方连针织帽的样式都没换,这都多少年了,太念旧了吧。
这不是曾经在那时表明自己FBI身份试图阻止他的莱伊吗?
或许当时是在欺骗他来拖延时间,也可能是真心想救人,但事到临头,他并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话语真实与否,只能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无论如何,只要线索从他这里断开,参与了追杀的人都不会遭到组织怀疑,也能杜绝自己的身份和联络人暴露。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这里有组织任务需要执行?诸伏景光也迅速拉上了兜帽,以便能够遮掩自身样貌。
他的脸再加上绿川这个姓氏,即便对方不会认为是同一个人,也能轻易地将他们联系起来,那如果能避免就避免吧。
白泽先生的‘预感’确实不负其魔法之名,确有其事。
想来灰原哀应该是车内最窒息的人选了,她前面坐着‘新出智明’,后面坐着曾经的苏格兰和莱伊,还有琴…咳,顶着某人壳子的贰肆。
酒精度数要超标了,即使大部分掺了水也没让人好过多少。
曾用名为宫野志保的组织出逃小小研究员恨不得自己能够整个人都钻进帽子里面,然后往座位底下躲。
可惜,这种做法只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她只能颤抖着僵在原地,低着头无法发声。
贰肆则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坐最后一排,但凡他选了个两人座,都不用跟身旁挨着的普通乘客赤井秀一坐在相邻位置。
不不,当他踏入车门的时候悲剧就已经锁定他了,比起明知道是在红方的FBI,那个伪装成校医的真酒才是最棘手的。
什么只要上车就能轻松解决的任务啊!这是骗他上来杀!
[咳,你就一无辜市民,怕什么。]系统的机械音里全是笑意,都这样了还假装它自己没在乐:[就当自己上来当保底的,不然炸弹真的提前炸了,那对孩子们的伤害可大了。]
[如果你不是在笑的话…我会觉得很有道理。]贰肆面无表情地看向刚从前门上来的两位全副武装的犯人。
再略微侧过眼观察一下成功挤到最后角落位置、嚼着口香糖的女性。
这几人头顶上的圆点都是鲜红色,即使没看原作都能判断出他们就是任务里的炸弹犯。
既然知道流程的话,提前解决一定是最佳的上策,然而现场却有让人无法轻举妄动的碍事者…他能不能问柯南借个手表麻醉针把车上的什么酒什么FBI的都击倒啊。
“喂,你们,赶紧把手机通通交出来。”已经劫持了整辆巴士的犯人一号不耐烦地用枪警告着每个人:“你们也不想以后再也没法使用手机对吧?”
他从车头收到车尾,现在已经走到最后几排,很快就要轮到贰肆他们了。
贰肆倒是能把东西收进背包里然后说自己没带,但他半点不想开口讲话,甚至还很想学隔壁的人一样戴个口罩假装自己病了,最好病到连声音都出不了。
所以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将手机交了出去,并且顺势瞥了眼对方戴着的防风镜。
哑巴!梅开二度!
没想到对方莫名小幅度地后退了半步,随后不知道为什么迅速扭头避开了他,看向另外一边。
然后迁怒似的猛地质问起他身边那位戴着针织帽的感冒男性,为何不赶紧交出手机,语气里充满了不快。
黑发的乘客稍微咳嗽了两声,睁开那双绿眸与人对视,并给出了合理的理由:“我没带行动电话。”
犯人一号再度被那略有相似的眼神吓了第二遍,撇开脸很是不爽地多骂了几声穷鬼,才成功淡去从心底涌上来的凉意。
继而就连绿川弘的手机收没收都不作确定,转移目标去骂嚼口香糖很大声的女性,并且互相配合地开了一枪以敲打不安分的乘客。
但可能是流年不利吧,既然这么倒霉地选了辆全是重点人物的巴士劫持,那么被连续对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刚想回到车厢前面,转身跨出一步,翘着二郎腿的茱蒂就特地换了个姿势幅度,伸腿将人绊倒在地。
一而再、再而三的挫折足够让人气急败坏,但对一个‘听不懂日语’的外国人来说,他们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