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只是稍微记了一下客人的名字,该房号的登记单上写的好像是…白泽阵?连名字发音都巧合地相似,等有空再抽时间关注一下好了。
惊险地规避了当前危机的贰肆,并不知道百分百见不到本体的技能虽然为他驱散了一种可能性,却又带来了另一种隐患。
他觉得这位金发兼职侠应该没有察觉什么,毕竟对方头顶的绿点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要是意识到任何状况…肯定不可能稳定维持下去。
他狠狠在心底松了半口气,至于为什么不是一整口——那当然是因为只要在这度假村继续待下去就有很大几率再见到对方。
还不能完全丢掉警惕心,要不明天就赶紧走,附近的度假村又不止这一个。
水声从洗漱间内传来,及时配合的绿川弘似乎正在洗手,认认真真地洗了半分钟再从里面走出来。
“白泽先生,刚刚那是服务员来送餐了吗?”他一副自己离得远没听清的模样,稍微嗅了嗅空气中滞留的食物香气才不确定地问道。
贰肆点了点头,下意识扫视一周之后略微放松下来:“放到茶室里了。”
[好险,要不是弘君这么巧上厕所去了,他们肯定会彗星撞地球。]系统若有所指地说道。
难得它愿意给自己的宿主提供及时又正确的暗示,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确实,算我好运。]结果贰肆又因为对孩子的滤镜太厚而没察觉到什么。
系统沉默了下来,唯有的良知只支持它提醒这么一句,有没有发挥效果嘛…这不重要,反正他良心已经不痛了。
温泉旅馆里最出名的或许就是充分展现本地风格的怀石料理,精致又矜贵,十一道菜听起来多,实际上分量都经过控制,让客人能够品尝到各种菜肴的同时不会造成浪费。
原本确实会根据客人的进食速度一道一道菜地送上来,以体现其细心的服务,还好不在乎这点的家伙提前否决了,避免自己需要看着某位卧底来回跑十趟的悲剧。
诸伏景光是故意和降谷零错开的,既然贰肆能认出这把声音,没道理他会忽视,比起后者,他才是那个更印象深刻的人。
但是…眼下这个七岁的模样并不适合跟正在卧底的熟人见面。
他甚至没弄清楚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又要如何面对几乎亲眼见证自己死亡的同期兼幼驯染呢?
这和中午那次并不一样,他可以在哥哥面前假装自己是个与人毫无关系的小孩,是因为确定对方不会为此特地去找寻属于诸伏景光的资料。
而Zero则完全相反,以他的警惕性,只会在确认真相之前花费大量时间去收集情报,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本身的工作,所以最适合的做法就是先别和对方打照面。
至少在自己弄清楚自己情况之前,都只会为人带来新的麻烦和风险。
所以这件事先放到一边,现在他有新的怀疑…为什么白泽先生的表现如此奇怪。
对方绝非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更不是害怕交流的社恐,即使再不情愿也会礼貌地开口进行回话。
然而…当他躲进洗漱间里佯装人有三急的时候,外面却蓦地只剩下了一人的说话声。
仿佛是Zero在演独角戏,现场进行着服务人员的台词排练,然后还自说自话地退场了。
直到他重新走出来才能证明白泽先生确实待在房间内,没有突兀地离开。
后者不愿意在Zero面前说话,为什么?跟他身上的秘密有关吗?
…若是开口的话就会被认出来?
如果这个答案是肯定的话…那这位白泽先生说不定就跟组织脱不开关系了。
这个猜测令他背脊发凉,Zero的真实身份是否暴露了?自己又如何呢,他认识这张跟苏格兰极其相似的面孔吗?
虽然不断在脑子里迅速思考着,绿川弘表面上却还是一如往常。
他亦察觉到自己询问晚餐时…对方的反应有多眼熟,那个眼神仿佛是在检查着房间内是否留有不该出现的监听设备,目光落点全是最为可能的地方。
……又或者,他只知道Zero的伪装身份,也就是一名组织成员,所以才会不愿意跟人有过多的交流和牵扯。
这么一来他就不一定跟组织站在同一边,可能性里面还可以有背叛者跟敌人。
他更倾向于后两个猜测,首先是相信降谷零的能力,其次是了解组织的手段,如果这么轻易被发现的话,那群乌鸦怎么会轻易放过一只被揭露伪装的老鼠。
最后,无论白泽阵原来的身份如何,至少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可以证明对方大致上是无害的,他愿意为此付出部分信任。
遗憾的是他无法保证自己的判断正确,亦没可能直接询问对方,毕竟这有可能只是失忆所带来的暂时表现。
或者应该从江户川柯南或灰原哀身上找找线索?他们明显认识白泽阵这张脸,指不定也会知道些许跟组织相关的消息。
已经暂时将事情置之脑后,专心享受美食的贰肆,再度躲过一劫,至少第一个遭殃的不是他,而是死神小学生跟小小研究员。
谁让你们都对这位贴心又好相处的褐发孩子没有半点戒心呢,会被挖走过多情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