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荷鲁斯之眼到底是什么吗?”
乐桓宁不敢看他,但不妨碍他的脑子还能自由转动:“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刚才我做数据比对的时候,发现他与我们在逃生游戏的那个祭坛上截获的代码很像。”
“没错,荷鲁斯之眼,就是中心AI的一部分。”
阿努比斯仰起身,离开了乐桓宁的耳朵,乐桓宁总算喘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他伸出手,解开了身上的衬衫。
乐桓宁:“……”
乐桓宁劈手按住他,脸红得像烧开的水壶:“你干什么!”
乐桓宁这点力气在阿努比斯看来就是小打小闹,他一只手钳住对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执着地解着扣子。
“不是有同床共枕的情谊吗,还怕我看?”
乐桓宁再没见过比阿努比斯脸皮更厚的人了……又或者是他自己脸皮薄,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多亲密的人也得先有个入戏的过程。
“我是给另一个你看的,不是现在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阿努比斯掀开衣摆,看了眼之前被枪灼出来的那道漆黑的焦痕。
“我就是我,没有过去和现在之分。怎么,就因为我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你不喜欢了?”
乐桓宁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荷鲁斯之眼,是从中心AI的服务器中调取出来的一部分程序,作用是清除代码,销毁浏览痕迹。屠龙的宝刀来自于龙本身,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阿努比斯的手在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轻轻划过,激起乐桓宁一串颤栗。
乐桓宁真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可那人偏偏强硬地抓着他,让他根本躲不过去。
“是吗,也不算失望吧,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终结者,这种设定好像也挺常见的。”
乐桓宁嘴里喘得像风箱,胸口起起伏伏,将他的紧张清晰明了地写在对方眼中。
阿努比斯摸着他的胸膛,指尖轻轻往下一压。
“你……你别太过分了!”
“原来心尖搏动的感觉是这样的,人类还真是奇妙的物种。”
这颗心脏前不久才在电流的刺激下停止跳动,如今刚刚探头,就被另一个人掐住了命脉。
“当初我好不容易得到它,将它藏在了那几名员工的中枢里。可是好景不长,中心AI很快就发现了,所以我在他行动前,将那些程序一分为二,留下一半,另一半送给了位神教。”
看来望云的程序就是这么得到的。
“但是我没想过位神教会将程序交给望云,也没想过他会带着那段程序再回到我的面前。”
阿努比斯喟叹一声,笑着说:“说明我与它有缘,我注定要与中心AI抗争到底。”
乐桓宁越听越迷茫,他转过头,脸上依然带着红潮,目光却已经冷静了不少。
“那你为什么要把它再送给我?你明明可以直接销毁的。”
阿努比斯的手指似乎有点不太安分,乐桓宁刚说完,立马又憋出一声闷哼。
“我为什么要销毁它,送给你不好么?你在这方面造诣很深,程序给你比给我更有用处。”
乐桓宁努力忽视着身上那股怪异的感觉,他闭着眼,喃喃道:
“可是我未必能找到你藏起来的另一半,你太高估我了。”
“不,你一定能找到,而且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阿努比斯放开了乐桓宁的双手,伸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荷鲁斯之眼是利器,交给你,我还是很放心的。你先在这儿好好养着吧,伤好了就可以回去了。”
乐桓宁迷茫地看着他:“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阿努比斯似乎有点犹豫,他蹙起眉,沉声道:“我……”
“如果你之前是忠于它的,那么被我一把火烧过以后,中心AI就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乐桓宁抓着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从里面探出来,小猫似的望着阿努比斯。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中心AI失去了你的联系,就势必会将你划到我们这个阵营中来,你现在回去说不定会死得很惨。”
阿努比斯冷哼一声,说道:“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程序不是你给的吗,再说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刚才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还像个贞洁烈女似的,现在被子一裹,嘴上又开始跑火车。
但是……
阿努比斯想了想,看着乐桓宁,意味深长地说道:“也可以,但先说好了,我和你以前认识的人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