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准时参加早课。”
“啊!!!别叫了,我又不是你们的信徒,为什么要参加早课啊!”
乐桓宁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请您准时参加早课。”
周行一把掀开被子,毫不留情地将乐桓宁从床上拖起来。
乐桓宁一条腿被他抓着,另一条腿死命飞蹬——周行感受到阻碍,干脆双手一并,像根棍子一样把他直挺挺地扔到地上。
乐桓宁一声痛呼,尾巴骨都快被他绊折了。他痛苦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艰难地蹦出几个字: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抱歉,我不知道乐老板能感受疼痛。”
周行微微鞠了个躬,向乐桓宁表达出自己最真诚的歉意。
虽然他再怎么诚挚,也依旧板着张臭脸,用完全没有调/教过的AI脑回路对着他,和端盘子的机器人差不多一个智商。
这还不如阿尔法呢,要是他都能觉醒,那阿尔法岂不是能上天?
“好,早课是吧,我去,我去,你在外面等一下。”
周行听话地走到了门外。
乐桓宁把门一关,重新将自己甩到床上。
五分钟后。
周行再一次走进来,强行拉起乐桓宁的上半身,套麻袋似的给他套了一件修士袍,然后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轮椅,毫不留情地把他按在轮椅上。
睡得一脸懵逼的乐桓宁:“……”
露希尔探出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乐老板,你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懒懒散散的算什么样子,不敬业。”
“不敬业。”
周行嘴里重复着这个词,低下头来看着乐桓宁:“您确实有些不敬业。”
这帮人……
经历了一夜的自我调节,露希尔似乎没那么生气了,和乐桓宁之间又恢复了最初的相处模式。
周行将轮椅推到了大教堂二楼的雕花栏杆前,小声对乐桓宁说道:
“主教说了,为了您不被发现,在这里进行早课就好。”
真是贴心啊,既然如此,还上什么早课呢,直接放他回去睡觉不好吗!
大教堂的早课其实是一群教徒在这里念经祷告,教徒中既包含这里的修士,也包含那些不辞辛劳,从外面赶来的民众。
带领教徒们进行祷告的修士站在最前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些洗脑的经文。
乐桓宁无所事事地坐在轮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正打算靠在轮椅上睡个回笼觉,突然,他打眼一瞥,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菲丽的母亲,雷奇诺公爵的夫人!
乐桓宁这一眼非同小可,他立马抓住露希尔的胳膊,小心地指了指那个方向。
雷奇诺夫人罩着一身干净的白袍,带着帽子,和周围其他贵族比起来,朴素得有些不起眼,然而那帽子上偏偏印着一个小小的火苗,那是雷奇诺家族的象征——
火与光,正义与信仰。
并不是所有家族都有绘制图腾的资格,像瑞德尔家族,就只能依靠秘管局和仿生人的秘密,在上城区获得一席之地。
他们是中心AI的走狗,是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虽然有爵位在身,但并不算是一名虔诚的信徒——他们不信任中心AI,中心AI也同样不信任他们,爵士之位只是一种安抚的手段,瑞德尔家随时都有叛变的可能。
可雷奇诺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坚定地站在中心AI的立场上,中心AI是他们的一切。那个小火苗,就是彼此之间联结的象征。
要不是菲丽小姐太过叛逆,她的衣服上也应该有一个小火苗的。
只不过“正义”二字,放在他们身上似乎有些过于讽刺了。
露希尔对着雷奇诺夫人的方向看了几眼,小声说:“没关系,隔这么远,她发现不了我们的。”
雷奇诺夫人的祷告格外认真,她和那位修士一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遍遍念叨着自己对神明的忠诚。
然而在这座人声鼎沸的教堂里,又有几人知道,自己头上的神明只有一个——他们就像被拴在线上的傀儡一样,永远都摆脱不了中心AI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