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查纳尔德看着乐桓宁,孩童的脸渐渐开始扭曲,露出了不似人声的尖笑:
“大哥哥,哦,不,乐老板,我知道你很厉害,之前在那场游戏里,你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实力了。我真的对你很感兴趣,你为什么觉得我想得还不够清楚呢?”
他瞥了眼身后的保镖,狰狞的笑容瞬间收敛,露出了藏在后面的戾气:“我就是想得太清楚了,才知道那些小儿科的手段对你们没用。”
他抬起手,离他最近的那名保镖恭恭敬敬地将手/枪奉上。手/枪在查纳尔德的食指上转了个圈,他握住枪柄,将枪口对准了阿努比斯。
“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大哥哥,再见吧。”
查纳尔德食指微屈,合金做成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就在这时,乐桓宁一声大喊:
“等等!”
他看着面前的小孩,沉声道:“你不是想要他这身壳吗,难道你不怕子弹穿透了以后无法修复?”
“嗯……有道理。”
查纳尔德收起枪,再一次打量起面前这两个人:“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在厂里多待一阵子吧,等我找到了人,再来考虑换魂这件事。”
找人?
乐桓宁福至心灵,反问道:“你要找的是望云?”
查纳尔德轻笑一声,诚恳地说道:“没错,我知道你们已经见过他了,还把他送进了监狱,可惜啊,他最近又逃出来了。”
“居然不是你把他放出来的。”
“我?我才不要这种不听话的手下,一身反骨,实际上本事也就那么回事,我只要他出力就行了,其他的,最好什么都别掺和。”
看来他对望云的评价很低嘛。
“既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非要找他呢,你自己也可以换啊。”
查纳尔德“噗嗤”一声笑了,他刚想往前凑,被阿努比斯一掌拉开了距离。
他斜眼看向阿努比斯,对方立马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乐老板,我又不是点读机,不能事事都这么直白地告诉你。不如你趁剩下的时间好好跟他告个别,说不定你们还能来世再见呢。”
查纳尔德转过身,对两个保镖说道:“带走。”
两名保镖立刻来到他俩面前,黑洞洞的枪口一人一个,看起来分外冷酷。乐桓宁与阿努比斯对视一眼,不得不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保镖的示意下往外走。
“乐老板。”
查纳尔德一出声,押着乐桓宁的那个保镖立马停下了。
乐桓宁转过头,一双眼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查纳尔德勾起唇角,两颗虎牙探了个尖,正好悬在了纯真与狡黠之间:
“我的确是真心的,要不然,你考虑一下?”
“我看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阿努比斯刚想发火,乐桓宁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考虑什么?考虑我有没有恋/童癖?”
乐桓宁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抱歉,我不喜欢小孩。”
查纳尔德的嘴角渐渐下垂,声音也变得愈发尖锐起来:“乐老板,你会后悔的。”
“是吗?我觉得这一点没有后悔的余地。”
乐桓宁转过头,这回不用保镖催,他自己就迈出了门槛:
“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根正苗红,违反道德的事从来不干,让你失望了。”
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刚走出五六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面上。
这两名保镖权当没听见,连步伐都保持着始终如一的间距。也许这就是查纳尔德真正想要的,那种听话的手下。
他们没有离开这栋小楼,而是就地在一楼安了家。
那位叫雷诺的厂长也许已经被保镖打发回去了,乐桓宁和阿努比斯走进了一楼最里侧的那间屋子。
入目所及,除了一张靠墙的铁床外,整个房间一无所有,比那群保镖的脸还干净。
保镖将他们押到这里就算完成任务了,临走前,特意在外面装了把锁。乐桓宁听得一清二楚,那是把真正的锁,和邪/教惯用的电子锁不可同日而语,说不定就是用来防他的。
“杀鸡焉用宰牛刀,他就算把门敞开了我也出不去啊。”
乐桓宁靠在墙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邪门了,他们居然有枪,这城市不是禁枪的吗?”
“保不准他们有获得这玩意儿的渠道。”
阿努比斯往床上一坐,朝乐桓宁招了招手:“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怎么样宝贝,要不要先来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