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桓宁只好自己光着脚下地,慢腾腾地挪到了门边上。
阿努比斯手里拿着两瓶牛奶,眼睁睁地看着乐桓宁一头乱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再往下,翘起的衣摆露出一段腰肢,仿生人柔软白皙的皮肤上带着肌肉的纹路,将警官先生的目光狠狠地粘在上面。
“再看下去就要收钱了。”
乐桓宁将阿努比斯拖进来,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阿尔法依旧缩在角落里,幽怨地回头看了眼阿努比斯。阿努比斯将其中一瓶牛奶放在桌上,拎着另一瓶,讨好地凑到了小垃圾桶身后。
“昨天是我错了,咱们握手言和,以后还当家人好不好?”
乐桓宁:“谁是你家人。”
他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那瓶牛奶撬开,咕嘟嘟灌进了肚子里。
阿努比斯:“你主人是我老婆,那你就是我非亲生的崽儿,只要你叫我一声‘爸’,以后什么要求都满足你。”
乐桓宁被牛奶呛了个前仰后合,阿尔法听到这番暴论,险些中枢宕机晕过去。
“需不需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实在不行联系他们上门/服务也可以。”
他感觉阿努比斯这样基本已经没救了。
阿尔法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泪汪汪地看着阿努比斯,嗷一嗓子冲进了乐桓宁怀中。
“你看,你把人孩子都吓坏了。”
阿努比斯今天的讨好行动暂告失败,他兴致盎然地坐到沙发上,看着被他投喂的一大一小两只“猫”,满意地说:
“今天来这儿的客人是谁?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对了,忘了跟他说了。
“馥郁香薰店的老板,一个小女孩,说话的语气很成熟,听起来反而像个大人。”
阿努比斯扬起来的嘴角渐渐下压,最后捋成了一条直线:
“馥郁香薰店?”
乐桓宁疑惑地扬起眉:“怎么,你认识?”
“你去调查那间屋子里的熏香了?”
阿努比斯记性还挺好,乐桓宁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没错。”
看来他真的只是听说自己去了上城区而已,至于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全都一无所知。
“我以为你是被那位瑞德尔爵士邀请入教的,原来不是。”
他也认识瑞德尔爵士?
“瑞德尔爵士一家是有名的教徒,每年在教会投入大笔资金,是位神教明面上的几位主顾之一,如果你通过他加入位神教,那么你以后的调查会方便许多。”
但是瑞德尔爵士并没有给他入会请柬。
“馥郁香薰店的老板……我知道她是谁了。”
阿努比斯认真的样子令人有些害怕,不知是警察的余威还是因为他本身的气质,乐桓宁总在他一本正经的时候挺直后背,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仿佛藏着大千世界,又在他妄想窥探的时候竖起了一道防备的藩篱。
这是阿努比斯自己的领地,即使是乐桓宁也不能轻易进入。
他顺着阿努比斯的话问道:“她有什么特殊身份?”
“雷奇诺公爵的女儿,菲丽·雷奇诺,常年不着家,贵族们的大小聚会上也很少见到她的身影,据说她有某些特殊的爱好,说不定这个爱好就是欣赏美人?”
阿努比斯的目光顺着乐桓宁一路直下,盯得他忍不住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这个变态。
乐桓宁:“别胡扯,我俩就见了一面,总不可能对我一见钟情吧。”
阿努比斯:“那有什么不可能的,像她那种身份地位,漂亮的不漂亮的见多了,说不定就喜欢你这种与众不同的。”
乐桓宁:“是吗?我觉得她好像对我的技术更感兴趣。”
阿努比斯危险地眯起眼:“什么技术?”
乐桓宁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危险,犹自交代了那天见面的前因后果:
“比如说,程序方面的技术,她也是位神教的一员,而且认定我能为她提供价值,位神教每个人都对我很感兴趣,但这个兴趣是不是一致的,我还不太确定。”
阿努比斯突然有种自己的猎物被无数人觊觎的感觉。
非常不爽,非常想打人,想将整个位神教赶出这里,让他们再也不能对乐桓宁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