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胳膊就想到大腿,你这觉悟不行啊,要不咱别当警察了,以后跟着我混吧。”
乐桓宁义正严词地谴责着警官先生脏污的思想,然而对方却笑眯眯地打量着他,说道:
“那乐老板准备这东西是给谁用的,难道说,你还背着我……”
“没有啊,打住!这是我上次调查时额外获得的纪念品,可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也不知阿努比斯到底信了没信,反正别人要是这么跟乐桓宁说,他百分百是不信的。
“你说的调查,是指那个废弃的酒吧?”
阿努比斯突然转移话题,乐桓宁点了点头:“没错,怎么了?”
“那你知道它整条街现在都已经空了吗?”
乐桓宁微微一愣:“什么?”
“就在你调查完以后的第二天,整条街上的所有店铺全部关门歇业,店主也不知所踪,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乐桓宁蹙起眉,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全都是望云那个分支的成员。”
“也许吧,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们肯定不是因为租金到期了才走的,你说是吧?”
酒吧一走,他们也跟着走,可是之前那调酒师明明说过,他与望云那个分支没有关系。
“他们不是因为那家酒吧才走的,他们是因为你,否则他们会在酒吧搬迁的第二天就选择离开,而不是等候你的造访。”
阿努比斯说得没错,乐桓宁去调查的时候,酒吧已经搬走有一阵子了,绝不可能是因为他们同气连枝才选择一起关门的,那天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和露希尔!
“可我那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根本没必要这样,这么做不是暴露得更快吗?”
阿努比斯坐在了沙发上,将一条腿闲散地往另一条腿上一搭,笑着说:
“因为他们相信你能找到真相,从你踏进巷子的那刻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个邪/教真的像阿努比斯说的这么狡猾,那望云为什么要带他去邪/教的据点,这不符合他们谨小慎微的作风。
“之前关押你的那个地方已经调查完了,里面只有一些废弃的实验用品,还有你看到的那台仪器。”
但是仪器已经在乐桓宁离开的那刻自动销毁了,现在只有乐老板读取过里面的代码。
当初乐桓宁认为这是邪/教故意留给他的礼物,可事后他分析了那些代码,发现除了那个“if”主导的记忆消除程序外,大多是从那名少女身上取得的,关于秘管局的资料。
这些资料已经是八十年前的旧物了,里面有一部分秘管局成员的名单,还有他们的接头方式,放到现在可能没有太多参考价值,除此之外,乐桓宁没有发现和邪/教的控制程序有关的东西,那台所谓的“缸中之脑”,只是对所有少女进行的一种程序模拟罢了。
让她们觉得自己是被人抓来的,让她们认为自己只能过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
如同《肖申克的救赎》那样,创建了一个虚假又魔幻的世界。
“我们对仪器内的数据做了最大程度的还原,结果不尽人意,但我们认为邪/教在做一种独特的研究,这个研究课题很有趣,他们命名为——灵魂。”
灵魂?
乐桓宁瞬间想起了望云对灵魂的执念。
“这种实验应该是他们对信仰的研究,包括操控中枢,消除记忆,或者更深层次的东西,我想他们下一步就是彻底替换中枢内原有的代码,然后取代这个人。”
这种事真的可以做到吗?
AI是代码与数据的总和,它们的中枢每时每刻都在参与运算,产生的代码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除非替换的速度超过生成的速度,否则无法控制一个正常的中枢。
乐桓宁:“这不符合逻辑,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强的算力!”
阿努比斯微微叹了口气,苦笑道:“我知道这令人难以置信,但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操控AI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只需要修改几个关键代码就可以做到。”
乐桓宁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阿努比斯说的方法是可行的。
修改关键的逻辑链,就是给一个人具体的行动目标,如何完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这么可怕,中心AI居然只让秘管局几个不靠谱的成员进去调查,这怎么着都应该派一支武装小队吧!
阿努比斯瞬间就从乐桓宁变幻莫测的表情中读到了他的心里话:
“中心AI有自己的立场,邪/教虽然放肆,但背后最大的靠山是位神教,位神教与中心AI博弈多年,我猜,他们是有自己的野心的。”
乐桓宁想起了望云和他说过的话。
他们的目标说不定真是取代中心AI,成为这个城市的“神”。
“怪不得,我就说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乐桓宁已经没空管那瓶润滑油是出自哪位邪/教徒之手了,他坐在阿努比斯对面,喃喃道:
“明明是一个人数众多的教派,但我不管从哪位信徒身上都没有感受到他们对神明的尊敬,好像信不信这个神是无所谓的,就算有人能取代神明,那也是神明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这样的信仰方式完全是不正常的!”
阿努比斯欣慰地点点头:“所以说,他们的神明,说不定只是他们合力研究出的那个,用来取代中心AI的程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