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眼镜戴上,看看这两边有没有人。”
乐桓宁乖乖戴上了眼镜,目力所及之处,似乎没有任何AI存在的痕迹。
“奇怪了,那些机器人都不在这儿。”
阿努比斯点点头,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也许他们认为这里不重要,乐园总不可能真有什么工作人员吧。”
乐桓宁破开了门锁,阿努比斯推门进去一看,里面是一间装修很古老的办公室——
除了头顶掉落的墙皮与长满霉菌的角落外,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件……白大褂?
等等,为什么会有白大褂?
“记得我跟你说过,这里之前是一家医院吗?”
阿努比斯走到那张桌子面前,打开了下面的抽屉。
“这家医院以前在下城区还算出名,虽然和剩下两个城区的比不了,但也算下城区人民难得的指望了。”
抽屉里什么都没有,阿努比斯将抽屉合上,又补充道:“当然了,下城区人民本身也没几个钱看病,能来看病的都是手头有点小积蓄的,再加上另外两个城区的补助。”
“至于为什么从医院变成了乐园……”
乐桓宁打量着这间空屋子,猜测道:“也许,这里的医生才是乐园的第一批受害者。”
阿努比斯耸了耸肩,笑着说:“你说的有道理,剩下几个房间我们还看吗?”
“看看吧,也许我们能顺势找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阿努比斯暗中叹了口气,随即发表了自己的感想:“嗯,刚刚乐老板还打算就此撤退呢。”
“你再说废话,我让她们把你也拆了!”
乐桓宁走出房间以后,转手就打开了下一扇房门。
这扇门后依然是一间办公室,但是和上一间办公室不同,这间面积更大些,墙角处还多了个铁皮柜子。
乐桓宁打开柜门一瞧,里面放着一堆看不懂的仪器,还有一块小小的,约莫指甲盖大的外置存储器。
阿努比斯:“这东西是存放病历用的,医院病人很多,病历数量庞大,不可能全都存在中枢处理器中,所以每个医院都会准备很多这样的外置存储器,帮他们保存数据。”
乐桓宁:“可是这样不是增加了数据泄露的风险吗?假设存储器丢失,外人立马就能得到这些患者的资料。”
阿努比斯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涉及隐私的资料是不会存进去的,这里只有他们的病历,包括病症分析和治疗手段。医院也怕风险太大,被患者起诉不是?”
他将外置存储器拿起来,转头递给了乐桓宁。
“怎么样,乐老板,要不要看看里面的内容?”
外置存储器的使用方式比较特殊,机器人和仿生人身上都不具备外设①使用的插孔,需要通过对接的方式进行查看。
既然是医院使用的公共设备,对接的密码就不会太复杂。
乐桓宁几乎瞬间就破开了存储器密码,大量的数据如同地底爬行的蚂蚁,密密麻麻地涌进两人眼中。
“这样看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没有什么筛选条件吗?”
乐桓宁看到这些病历就头大,上面全是他不认识的名字,每一份病历都与上一份相同,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最后一份病历是什么时候的?”
乐桓宁将病历拖到最下方,看到了一个日期:“二十五年前,最后一位病人是个流民。”
“往前倒着搜索,我相信变故不是突如其来的,这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乐桓宁依言向前查看,可是病历上的人他都没见过,也不确定哪份才是阿努比斯口中的那个“特殊事件”。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名字闪入他的眼帘。
“等等,这个人,这不是我那位委托人的父亲吗?”
阿努比斯微微一愣,反问道:“你委托人父亲的名字你都知道?”
乐桓宁不知道他的重点为什么是这个,顺嘴解释道:“我那委托人是名作家,我根据她描述的经历稍微调查了一下,发现她父亲是一位中城区颇有名气的商人。”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二十五年前……他们已经回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