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砚池不知道还能怎么回到从前,回到哪一个从前,也不知道知烁从哪儿生出的这种天真想法。
沈知烁可以不喜欢他,可以讨厌他,但是不能这样踩在他的痛脚上,坦然地跟他说什么回到从前这种屁话,搞他的心态。
他就是接受不了。
但当他看着面前的沈知烁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因为他的挣脱而停在半空中的手时,脑海里又浮现起沈知烁看心理医生的事情。
何砚池在这一瞬间又泄了气,明明是想好好跟他说话的。
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最后只是放低声音说了一句:“沈知烁,别太荒谬了。”
沈知烁站在原地像块木头似的看着何砚池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的求和为什么会惹何砚池这样炸毛生气,但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是何砚池第二次跟他说类似的话了。
可他将脑海里的过往都翻了个遍,却始终想不出自己有哪件事对不起过何砚池。
如果真的要归根结底去追究什么,该质问的人也应该是他才对。
沈知烁看着手中逐渐冷掉的牛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烁哥,要上楼去拍摄了,你赶紧过来!”
柯桥第一个从休息室出来,看到公共区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沈知烁,边走边冲他喊。
沈知烁再抬头,发现大家都从休息室里出来了,柯桥还给他指了指要去的方向。
他将牛奶装进口袋里,冲柯桥点了点头。
摄影棚里人很多,每个队伍只让领队和一名妆造师跟随队员们进入。
领队小姐姐这会给他们抱着羽绒服,妆造师给他们整理了一下着装,很快导演的声音就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整场拍摄持续了一天,赛前展望和个人单采也是见缝插针地在他们休息时录上了,长时间地面对灯光和绿幕布让他们更加容易产生疲劳。七支队伍的队员们都觉得有些麻木了,好在最后一个镜只需要拍他们的背影,不用面部管理。
众人并排站了大概一分钟,扩音器里终于传出了导演那句:“咔,收工,大家辛苦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辛苦了”。
参与拍摄的选手们也纷纷相互击掌握手互道辛苦。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很安静,基本上都带着耳机在闭目养神。
只有沈知烁看着斜对面座椅上露出来的那一抹粉色头发发呆。
他像一个卡壳的齿轮,卡在何砚池两次和他说过的那种话上,再也转不动了,他检查再三,也找不到出问题的原因。
这让他有些烦躁。
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让自己的注意力有所转移。
恰好点开朋友圈,看到发小刚发了条动态。
沈知烁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的头像,并点了发消息。
flicker:李成颂,问你点事。
对面很快回复——速讲,我在听
还发了一个听八卦的表情包。
沈知烁删删打打最后发过去这段描述。
flicker: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从前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现在他们关系变得特别不好了,他想跟那个朋友像之前一样相处,所以找他说了,但是他那个朋友一听就生气了。他问我那个人为什么生气,我有点不明白,所以问问你
李成颂:你在说你跟何砚池?你直说啊,绕来绕去的,什么你的他的朋友,你这个朋友不就是你自己?跟我绕口令呢?
接着对面很快又发过来一段文字。
李成颂:搁今天我还是那句话,烁啊,不是你的问题,你想破头你也想不明白的。你俩从3S分开都多少年了,你没主动说过他何砚池一句不好吧?但他呢,这么些年总在网上嘴你,他是个什么成分我不好说,也就你还总拿他当回事。
你非要问我的话,我只能说何砚池应该是讨厌你,不然他也做不出这种事,你要问我他为什么讨厌你的原因,那老子只能说他个粉毛怪不知好歹!我们烁多好一人啊!他粉毛怪凭什么骂你!还有脸跟你生气?
这样吧烁,你们春季赛比赛我每场都去看,粉丝互动环节我去治治这个比不知好歹的东西!
沈知烁无奈,他不该问李成颂,才说两句他就又给带偏了。
flicker:正常点,先听我说。
沈知烁又把何砚池给他带鸡汤粉跟牛奶的事情大致说了。
李成颂:……
李成颂: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别扭就会死的病?
flicker:说事。
李成颂:我劝你别想那么多,也别想着跟他和好了,我现在觉得这个比粉毛诡计多端。他这么做能为什么啊?无外乎是觉得好歹相识一场,现在还变成队友又住一个屋里了,再怎么看你不爽也不能撕破脸吧?比赛是要打的吧?你俩还得在一个队里待一年吧?关系弄太僵对他也没好处,所以他就想做表面同事呗。
草,怎么越想越觉得粉毛怪心这么脏呢?烁啊,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就跟他做个表面同事,一年以后再转会,到时候人生有梦各自精彩,谁也碍不到谁,这才是最好的。
沈知烁看着李成颂发来的话,垂着眼眸想了很久,原来何砚池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