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国内社交平台上已经把他冲烂了。
明天回国要面临的也不止嘲笑和谩骂了,还有本就不和的队内关系。
今天这出肯定会传到高层耳朵里,不出意外陈念不会再留在HNG,他本就签的一年合同,到了转会期自会寻找合适的队伍。
而自己,因为合约还会再为HNG效力一年。
但也不保证高层们看过他今年世界赛的表现后,让他从首发沦为替补去看饮水机。
就目前形势而言,他确实有些前途未卜的担忧。
也许这就是他最后一个世界赛的舞台了,又或许这里就是他职业生涯的终点了。
沈知烁心思太多一夜没睡,以至于第二天在登机之前都没发现陈念和咖啡饼不在。
等他后知后觉发现的时候,都快到基地门口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经理告诉他:“咖啡饼怕再起矛盾,带着他提前回来了。”
刘洋翻了个白眼,“提前回来一会在基地还不是得见面?该来的总会来,我今天非得好好喷喷这个垃圾。”
王绪安抚他,“算了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回来了要做的事还很多,犯不着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陆严也说:“只怕你想都没时间跟他对喷了,先想想自己会被喷成什么样子吧。”
刘洋不以为意:“有什么好想的,网上那群喷子们会怎么喷,我心里门清,每年喷来喷去,不管喷哪个队,都是那么几句,我现在说几句,你信不信一会你百分百会看到?”
经理打断他们:“别闹了好吧,还嫌队里事不够多?回去了都别冲动也别主动挑事,陆严回去了收拾东西,给你换个宿舍。”
经理语气不是很好,可以直观感受到他的烦躁,一路上几个人也不再说话,到了基地各自拿好自己的行礼上了楼。
沈知烁一夜没睡,跟同宿舍的王绪说了两句就拉上了窗帘,躺床上睡觉去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王绪不在宿舍里,沈知烁看了一眼时间,7点多,这个时间应该都在楼下吃饭。
他起来洗漱了一番,穿着队服下了楼,餐厅里其他人正吃着饭,似乎在讨论关于陈念的事。
“滚了更好,眼不见心不烦,早就忍他很久了,陆严正好也不用换宿舍了。”
经理跟教练却是十分头痛,比赛是结束了,但是队里还要开会复盘总结,这个环节无异于是比赛之后最痛苦的事,相当于要把失误一帧一帧的拿出来反复鞭尸,来分析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是什么原因。
结束之后还要给队员们做心理疏导。
现在因为陈念的事,队里这几个人的心理问题或多或少的都暴露了出来。
看样子现在队里的当务之急是先给他们做心理疏导。
沈知烁去厨房拿了碗,给自己添了饭,在最边上坐下默不作声地吃饭。
经理看了他一眼,叫了他一声,“吃完了来会议室一趟吧。”
沈知烁点头,迅速扒完了饭又起身去会议室。
其他队员看着他的背影都没说话,他们对沈知烁这次世界赛的表现也非常不满意,本想复盘的时候再质问他,又被陈念这事插了一脚。
咖啡饼也跟着去了会议室,一时间餐厅里只剩其他三个人。
刘洋放低了声音:“沈知烁合同还有一年,我反正是不打算在这陪他玩了,你们还想玩的随意吧。”
说完他也离开了餐厅。
王绪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起身拍了拍陆严的肩膀上了楼。
身为队长的陆严应该是最难受的一个,他在HNG效力了五年,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队友,直到沈知烁的到来,让一直不温不火的HNG打出了成绩最好的一年。
沈知烁从出道起就被人称为“天才打野”,陆严也不可置否,哪怕今年这支队伍队内大小矛盾堆积,像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可为了赢,他们都隐忍至今,因为今年是他们最有希望夺冠的一年。
却又因为这个“天才打野”的失误和变形的操作与冠军失之交臂。
然后火山喷发了。
滚烫的熔岩将他们所有人都烫成了面目可憎的模样。
HNG这支老牌战队终究还是在今天变得支离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