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才走到开关边,沙发上的人忽然起身靠近,呼吸直直地洒在她的后颈,她才摁上开关的手指顿了一瞬,还未施力,身后的人便从后揽起她的腰将她摁在墙上。
客厅的灯到底是没开成,只留下浴室透出来的那点光让夏槿勉强辨清视线,她耷拉着眼皮,在一片昏天黑地中闭上了眼。
强势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夏槿发蒙了片刻,笨拙地回应他,终还是呼吸不畅败下阵来,缺少氧气的大脑还在分析他今天不与寻常的举动。
窗外突然炸开烟花,零点的钟声,心醉魂迷间,夏槿好似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欢呼声,楼下的小孩玩着摔炮,喊着新年快乐。
唇上被重重一咬,惩罚她的分心,夏槿半睁着眼,视线渐渐被水雾模糊,酒精的作用下让她停止思考,无力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抬起模糊的双眸望向他。
顾洵伸手抹去她嘴角的水渍,一阵天旋地转,她被顾洵稳稳抱在怀里,往她的房间走。
夏槿目睹他一脚踢开了门,后脚一拐合上,门被阖上,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一声闷响。
她被顾洵摁在了床上,意识到后背紧贴的,那源于顾洵胸膛的滚烫温度,她的醉意突然褪去三分。
他从后拥住她,扣住她后颈,指尖勾起她锁骨间的珍珠,温和地解下丢在一边,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挂脖连衣裙,顾洵毫不犹豫地伸手去解。
夏槿这才发觉事态的不对,晕乎乎地想回头,后颈处一凉,吊带裙的肩带被她拉下,随即附上了一阵温热。
顾洵的动作停了下来,从后去蹭她的脖颈,冰凉的镜片贴上她的肌肤,很快被他摘下,丢在床头柜上。
他在黑暗中低声念道——“Carpe Diem”。
夏槿血液骤停,她茫然地眨了下眼,想起了后颈处的那个纹身贴。
那是她出门前,临时起意贴的。
“什么意思?”顾洵对着她耳朵吹气,像是在黑夜里蛊惑人心的妖精。
酒精的缓冲使夏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睫好似微弱的风中烛火,颤动着,解释说:“把握今日,及时行乐。”
“……”顾洵撩开她的头发,在那片纹身上轻吻,意有所指地说:“很好的寓意。”
“你今天那身红色很适合你。”他的拇指碾过她卸下眼妆素净的眼尾,她好像无论是浓妆还是素颜,都有一种别样的美。
或者说是吸睛,顾洵每每看见,都挪不开眼。
“你吃味了?”夏槿问。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今天顾洵忽然反常的理由。
拼命地用酒精麻痹的大脑想了好半天,才从南谦然送自己回来这一举动中,品出那么点不对来。
他们今早分别后也就晚上见了这么一面。
想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顾洵没接话,蹭了蹭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激起她一阵颤栗。
夏槿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脸色,直到后颈传来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像是挠痒般,撩得她浑身疲软,她拨开顾洵禁锢在自己腰际的手,翻过身面对她,赌气似地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今晚还陪我睡觉吗?”
顾洵没回答,吻一下又一下地向下,沁在她雪白锁骨上,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房间里没开灯,可夏槿还是一眼就看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素日里冷清得拒人千里的眼眸变了模样,泛着一层层令人心神荡漾的涟漪,勾着她的神智,引诱她往下跳。
顾洵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下颌,“不陪了。”
“那你什么意思?”夏槿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的胸口画着图案,明晃晃的作祟,“直接在我这儿睡?”
顾洵的鼻尖凑上去,给了她答案。
夏槿的膝盖顶进他的西裤里,触及那一处时,声音微不可闻地颤动了下,“在抽屉里。”
她的尾音被吞进突如其来的吻里。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压抑的怒气,顾洵的齿尖磕破她的唇角,掌心贴着她发烫的皮肤,一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急切地去拿那个尘封的盒子。
夏槿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在布料上抓出褶皱,将他的衬衫抓成了在工具箱里尘封许久的白坯布一般凌乱。
那件蓝色的衬衫很快被顾洵褪下,丢在地上,连同那条被顾洵扯松的红色吊带裙,胡乱地丢了一地。
包装袋被咬开的声音在漆黑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你弄疼我了。”夏槿的醉眼里漫起水雾,手指却发狠般,划过他的后背的脊骨。
“抱歉。”顾洵安抚着她,心里兴奋得异常,放缓了些动作,“我轻点。”
额头的汗和眼角不知何时留下的眼泪混在一起,夏槿被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吃痛地在他锁骨咬了一口,声音磕磕绊绊,“你确定这是轻一点?”
“……”
窗外风雪更急了,一片片小得辨不清雪花落在空调外机上,积起一层不薄不厚的白雪。
夏槿再次睁眼时,身上已经换上干爽的棉制睡衣,她半眯起眼,摸到了身下的法兰绒床单。
顾洵连床单也给换了。
她翻了个身,意料之中地扑进了顾洵的怀里,嗅见了他们身上混合在一起的白茶香,莫名地让人安心。
阒寂的房间里,好似都能听见外头的风雪飘飘。
在一片万籁寂静中,顾洵轻柔地吻在她的唇畔,像在细致地缝合什么伤口,夏槿脑中一片迷茫,听见他在那万物混沌之中唤她——“夏槿。”
她翻了个身,引来腰上一阵酸胀,敷衍地应了声。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