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栀抿了抿唇,并没有直接说自己看到了什么,只是谈到了另一件事:“我记得之前翁卡先生说过,在这之前「保障局」断断续续接到失踪人口报案,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失踪的民众?”
霖音点点头:“确实如此,其实这件事我和局长都在怀疑,明明在我们的资料中显示乌尔蜃除却总局管辖以外的分区以及新风一直断断续续的接到失踪人口报案。
但是分局的人却像集体哑巴了一样,不仅不配合总局调查,甚至还阳奉阴违三番四次阻止我们调取分局档案。
不过鉴于这种事情在「桫椤域境」历史上也发生过很多次,所以总局大部分人都觉得分局的人玩忽职守,于是监察组一直在秘密找寻他们玩忽职守的证据。
但是结合我们对那颗球的研究,这件事不单单是「保障局」分局疏忽那么简单,说不定这件事背后就有着分局高层的默许。”
伊栀看向塔塔尔鸣伊,忽然想了起来:“对哦,你之前是拿着那颗球的分析报告吧?”
塔塔尔鸣伊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重重的点头,将报告递给伊栀,语气沉重:“嗯,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也可以说明问题了,在这颗球当中我们检测到了起码几十个人的DNA。
再结合我们收集到的失踪报告,那些人就是被这颗球夺去了生命,成为了滋养它的养料。
不仅如此,报告上还指出了这颗球自带的DNA是和人类相似的。”
伊栀捕捉到了重点,她皱着眉头神情凝重,指甲划过手上的纸质报告,在这上面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印子:“我之前看到过他确实像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拥有和人一样的DNA。”
塔塔尔鸣伊摇摇头,眼神愈发凝重:“这种事情确实是闻所未闻,即便是在「桫椤域境」也只是由植物生出灵智比较常见,但是生出婴儿……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而且即便切断了能源供给,我们还是在在这个球中检测到了微弱的生命反应,从B超上看甚至已经有了初步成型的四肢,并且能监测到胎心。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们都清楚人类孕育后代其实和绝大多数哺乳动物一样。
但是梦醒树却直接跳过了这种方式,这也意味着掌握梦醒树背后的人他在创造人,他要成为造物主。”
伊栀正好翻到了B超图,看到那张影像蜡烛上有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没被吓到,但是强忍着不适皱着眉头合上:“这也太恶心了吧?而且……看着还有点反胃。”
伊栀想干呕,但是还没咳出,忽然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严汲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他在临海中学的遗址见到过和梦醒树相似的存在,而且那还是梦醒树的变种,虽说是变种,那么应该也会有孕育出东西吧?
而且……在那份被姬浔江藏匿起来的资料中也确实有过类似的介绍,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梦醒树的形成和「桫椤域境」如今绝大多数的出现息息相关。
那么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被姬浔江藏匿起来的秘密,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
管理员01看守的‘深绿’智库,不,不可能,因为这上面的记录的明显比他们搞出来的半成品要完美的多。
所以他们应该是从别的渠道获知的,只是信息不完备,那么他们迟早会盯上‘深绿’智库。
思考良多,伊栀越来越觉得对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不只是针对「桫椤域境」,因为早在他们来到「桫椤域境」之前,「临海域境」就已经出现了梦醒树变种。
幕后之人想干嘛?引导两个域境的域主彼此猜忌进而左右两个域境的未来?可是「桫椤域境」的毁灭若是成定局那根本就不用他在多做什么,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还是说……只是一场实验?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正好实验的场地就在他们待过的添海中学?针对的是谁?是他们吗?还是……
想到这里,伊栀打开终端,连忙给严汲发了一串文字询问他看到那个类似的梦醒树变种的具体细节。
而严汲也是非常给力,不到三分钟,他就给伊栀发来了她想要知道的一切,伊栀迅速浏览严汲发过来的各类信息,看完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关掉终端的通讯器,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并不说话,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聊这件事。
塔塔尔鸣伊感觉伊栀看完终端之后脸色就差了许多,直觉她可能又知道了什么,于是问:“怎么了?”
“抱歉,我的脑子里的思绪……它可能有点乱糟糟的,说不好到底是什么,但是……”
伊栀再一次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塔塔尔鸣伊和霖音,“之前严汲和我说过,在添海市曾经见过梦醒树的变种,但是这个变种其实和神思意匠有关,如果是他们更倾向于叫这东西为「忆种」。”
霖音喃喃了一下,然后看向神色有些难看的塔塔尔鸣伊:“「忆种」吗?母亲,我记得您曾经和我说过相关概念,那是存储记忆的容器,一般来说是「忆骸」的造物。”
“没错,「忆种」成长后可分化成新的「忆骸」,但是把梦醒树和「忆种」结合的东西……不敢想象等这东西长大起来以后会成为多么恐怖的存在,没想到他们的手居然伸到了「临海域境」。
要不是严汲阁下出手解决,只怕我们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梦醒树的确也只在「桫椤域境」境内出现。
看来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对方想要将整个世界的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
塔塔尔鸣伊注意到了伊栀奇怪的沉默,她道:“你似乎有话要说。”
伊栀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着,她看向霖音。
只一眼,霖音就懂了伊栀的意思,借口自己去看梦醒树残骸把诊疗室留给了伊栀和塔塔尔鸣伊两个人。
塔塔尔鸣伊重新看向伊栀:“现在可以说了吧?”
“……”伊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握紧拳头,“塔塔尔局长,在这之前,想要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和……姬将晚的那位先祖……姬浔江到底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