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目光落到了伊栀身上,它现在掌控了整个空间,即便是拥有姬将晚助力的伊栀又怎么样,也不过是插翅难飞。
眼睛一下子挤到了伊栀面前,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刚才明明有机会你不选择跑,如今你就是再有想逃跑的想法,怕是也无法付诸实施了,因为你没机会了。”
而伊栀听到眼睛这么说话,只是轻轻抬眸,她先是用袖子轻轻掸去了镭射炮枪身上的灰尘,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对上眼睛的视线。
她的声音格外平静,听不出有一丝紧张的情绪:“是吗?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啊?可我自始至终也没想着要跑啊。”
眼睛发出一声疑惑的“嗯”,不明白伊栀这话是什么意思,整个空间都在它们的掌控下,甚至邢桉也处在他们的控制下。
在它们完全夺得这个空间的掌控权之际,它们就利用自己得到的力量完全屏蔽了这个空间和其他空间的联系。
现在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就像一个密不通风的匣子,处在里面的人出不来,在外面的人进不去。
即便是强大如姬将晚,也没法无中生有凿出一个洞,更何况伊栀的一条腿还被邢桉打断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伊栀还能怎么逆风翻盘?
眼睛的主意识觉得伊栀是在狐假虎威,但是也怕夜长梦多,又为了防止邢桉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脱离它们的控制,又束缚了邢桉的行动,随即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动用力量想要抓住伊栀的喉咙。
眼见着那只黑色的手要抓住伊栀的喉咙的时候,作为当事人的伊栀并不躲开,只是用那条没有受伤的腿轻轻点了点地。
就在手快要碰到伊栀的皮肤的时候,绿色的光芒忽然从地面上闪过,比那只手更快的是直冲眼睛的光线,无数绿色的光线就像实体直接穿透了眼睛的躯体。
这个躯体向天睁大眼睛,并且瞳孔也在不停的颤动,那一刻一种没来由的恐惧涌了上来,怎么可能?明明它已经封锁了这个空间,怎么会有别的力量进入这里?等等,不对,这力量……难道是……真正的神明?
那可是比姬将晚这种半吊子神的域主还要恐怖的存在,可他们不应该斗得难舍难分吗?难道已经达成了共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眼睛来不及多想,它感觉到了身体里正有一股极速膨胀的力量在乱窜,是它们刚才吸收的桫椤币的力量。
一切都发生的非常快,下一秒大量的力量因为那股绿色光芒的影响从它体内迸发,这些光芒因为失去了载体,无处安放朝着周围射去。
而失去了力量迫使那些眼睛一下子解体,由于本身依托于画框存活,它们解体后第一时间就想回到安身立命的画框之中。
结果绝望的发现画框周围像是镶嵌了一层嫩绿色的屏障,屏障阻止了它们回归画框,没有了载体,那些眼睛只能一个一个尖叫着消散。
眼睛:“你在干什么!”说着,就要对伊栀发动进攻,结果还没碰到伊栀就被突然出现的超能兔神洛普弹飞出去。
而伊栀并不说话,只是在手中结印,那些覆盖在画框之上的屏障慢慢变形,最终拟态成了一面面镜子。
那些激光碰到镜子后被反射,最终一齐涌向邢桉操控的灰眸高达身体里,也是在同一时刻,伊栀借助洛普的力量闪身到邢桉面前,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邢桉的额头:“邢桉,你还不醒过来!”
无数力量涌入邢桉的体内,灰眸高达手动了动,在那双灰色的眸中多了属于人的瞳孔,沉寂在这具身体中原属于邢桉的魂体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了伊栀的目光。
他好像……做了一个有点长的梦,但是……却又格外真实,但是这不可能是真实的吧?他怎么能动手打断栀总的腿还让她的手臂脱臼呢?
绝对不可能,但是对上伊栀后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不为别的,只是莫名的感觉刚才的梦境是真的。
然后还没等他询问什么,他的身体就从那具高达中强行且粗暴的被扒了出来,然后就发生了这样一幕。
魂球形态的邢桉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而伊栀则在半空中从那具身体中抓出了一团白色的光芒,白色的闪耀的光芒温暖而又璀璨,而它像是拥有自己的灵性一般,下一秒直接进入了伊栀的身体中。
随着伊栀获得这团光芒之后,她缓缓落到了地面上,把邢桉驮过来的洛普飞到她身边:“从我们脚底下发出的力量太强大了,这里快要塌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伊栀看向那团不断涌上来的光芒,勾了勾唇,随即又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当然是借助这力量为执棋的二位助助兴了。”
说着,伊栀借用着刚刚取得的力量轻轻握住了不断涌现的光芒,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这团光往天上抛去。
随着她这么做的一瞬间,原本在伊栀身边萦绕的紫色光泽渐渐消失,而相对应的伊栀也缓缓倒了下去。
“栀总!”
同一时刻的7楼演播厅,阿斯那克看向身边的塔塔尔鸣伊,又看向身后的那一群被安置在这里的人,他们之中有自己的同事也有塔塔尔鸣伊的同事,随后阿斯那克说:“到时间了吧!”
塔塔尔鸣伊看向终端,随后对阿斯那克道:“嗯,到了,可以开始了。”
阿斯那克点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捧起双手,在他的双手之上静静的漂浮着一个塔楼结构的模型。
如果是邢桉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个模型和他之前看到的姬将晚对弈的棋盘几乎一模一样。
阿斯那克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下一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手中的模型狠狠扔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甚至于塔塔尔鸣伊还嫌它裂的不够完整,又上前踩了一脚补了个刀。
随着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处在博弈空间的梦醒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