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根突如其来的荆棘触手就要顺着开着的门极速过来重新缠住邢桉的时候,就在这时,那扇门发出“嘎吱”的一声。
随后它重重的关上,将那根荆棘触手直接卡在门缝之中。
邢桉惊魂未定的听到里面的竹节虫惨叫一声,随后荆棘触手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这把它困在门缝中的现状。
然而这扇在他眼前突然关闭的大门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之后这根裸露在外的触手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在地上弹了弹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邢桉抬起头看向门,发现大门里没被截断的荆棘触手已经缩了回去,随着大门再一次发出“咚”的一声,这扇门完全被关上了,邢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慢慢从地上漂浮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扇门。
那扇门之后完全没有动静,就在邢桉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传来激烈的碰撞声,似乎下一秒这里面的东西就能撞破门冲出来。
就在邢桉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扇门上面逃生通道的标识慢慢的暗了下去。
也就是在标识完全熄灭的一瞬间,门后再一次归于寂静,就好像刚才激烈的碰撞声只是邢桉听到的错觉。
邢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敢放松警惕,但是这扇门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他又看向之前截断在地上的那一小节荆棘触手。
令他震惊的是,才一会儿的功夫,这节荆棘触手只是落到地面一会儿,就已经成了一节枯枝,随后化为了灰尘,只是轻轻一阵风吹过就被吹的无影无踪。
邢桉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疑问,之前那个竹节虫说给他十秒的逃生时间。
但是现在看起来那个竹节虫的触手完全无法在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生存,那么他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邢桉眯了眯眼,低下头思考这句话的用意,同时回忆起那个宴会厅的结构。
在灯灭之前,他看到那里总共有四个逃生出口,而之前他又在那个空间看到了姬将晚下的那盘别具一格的棋。
虽然至今也不知道那盘棋为什么会是高塔的结构,但是那个塔显然是可拆卸的。
塔又对应着紫缘这家酒店,那么也就是说……那四个出口对应的地方不尽相同。
邢桉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桫椤币,他看着手中的桫椤币,然后抛了抛,心中有了更多答案。
那个竹节虫原本是想让他从另一个出口走的?他能看出来那个竹节虫肯定是眼馋着他手里的桫椤币。
他手里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应该类似于美味的能量补给,不然也不能张口吞了,又不是金币巧克力,所以让他换个出口走,肯定是方便竹节虫再把他抓住。
然后邢桉想要活命的话只能继续交桫椤币,只怕这家伙会一次比一次要的多,直到最后邢桉身上没钱,没了利用价值的猎物到最后下场也只会是一个“死”字。
邢桉心想,幸好他跑的快,不然还真有可能就折在这里了,他看着眼前早就被风吹掉的灰尘,忽然觉得有些异样,他怎么没感觉到风吹?
等等,风?邢桉回过头,看向周围的景象,刚刚从那个竹节虫手中脱困,再加上情况危急让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变化。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条走廊,他看到了挂在天花板上指示的路牌,顺着他现在所面向的方向往前走左拐就是电梯的位置,然后右拐是逃生楼梯的位置。
但是奇怪的是和邢桉之前看到的紫缘走廊不一样,也和刚才的宴会厅不太一样,这里一片荒凉。
邢桉看向身下,发现这条走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尘,风一吹就能扬起沙尘降低眼前的可见度。
不仅如此,周围的墙壁上也带着沙漠建筑特有的质感,粗糙而又布满沧桑,这上面也有悬挂着植物。
但是这些植物却早已失去了生命力,只剩下残骸仍然挂在那里,而之前那阵吹起荆棘触手化作的灰尘的风从邢桉身后传来。
邢桉看向身后,发现身后还有一段路,但是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尽头的墙壁和周围的墙壁材质质感皆是相同的。
但是区别的是这面墙壁上安装着一个巨大的排风扇,排风扇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它的扇叶已经生锈了但是仍在矜矜业业的工作着。
每一次转动都能发出老旧金属制品“吱呀呀”的杂音,偌大的空间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听着很让人舒服。
在这个未知的空间里,邢桉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这个巨大排风扇的声音,他紧锁着眉头,他抬起头看向身后天花板上挂着的指示牌。
只是这一次指示牌只用红色字号标出了一个大大的“?”符号,在这个符号旁边还有一个代表人的符号,提示着让人不要过去。
邢桉低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现在这胖乎乎的球身,心想他现在是球不是人,所以这上面的指示牌应该不限制他。
这样想着,邢桉慢慢的朝着排风扇飞过去,正如邢桉所料想的那般,即使走到排风扇周边,邢桉都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状况。
他仔细观察着这个排风扇,这个排风扇是两面镂空的,透过那个正在转动的扇叶,邢桉看到了排风扇对面的景象。
但是当他看清楚对面的东西之后,却吓出了一身冷汗,邢桉后退一步,微微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的扇叶对面,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的脸……邢桉不敢确定,有一瞬间希望自己看错了。
他沉下心,身体再一次往前探去,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扇叶对面的空间也是一个类似于他这里所处走廊的结构。
但是和他这里不一样的是,那里绿意盎然,在这里铺满灰尘的地方到了另一边则是一片草地。
本该粗糙而又沧桑的墙壁则是布满爬山虎,看上去生机勃勃,而在他现在所处位置的对面,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邢桉看着他,而他同样看着邢桉,顺便扬起了一个笑容,却看的邢桉眼神愈发凝重。
那人黑发灰眸,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看上去像刚睡醒头发没来得及打理的感觉,而这个人的脸,邢桉并不觉得陌生,因为那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