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姬将晚更改了这枚棋子所在的塔层位置,让这个卡皮巴拉的棋子离另一个卡皮巴拉棋子更近了。
随后这两个棋子像是互相感应到了对方,朝着对方移动,而就在这两枚棋子会面于同一个窗口的一瞬间,在这个窗口之中周围涌现出很多黑色的剪影,他们慢慢笼罩了这两枚棋子,人为的困在了这两枚棋子。
姬将晚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个局势,然后缓缓抬头,对上兔子的目光:“你还真是擅长见招拆招。”
兔子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觉得操控神明的轨迹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曾经是神明操控我们,左右我们的命运,我们的人生其实早就被他们刻写了下来,所谓的机遇、挫折以及生死都不过是他们笔下的文字或者符号。
但现在不一样了,身处在这个空间,就像在一个不受任何人控制和摆布的小世界里。
只有你和我才是这个小世界的主宰,我们即为神明,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姬将晚没有说话,那只兔子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表示,只是在他所在的位置来回漂浮游动:“我们要的是整个世界。
而不仅仅只是这一个小小的空间,你难道就拘泥于「桫椤域境」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吗?
「临海域境」的高新生物技术、「旱海域境」的丰富矿石资源、「渊月域境」醉生梦死的梦境能力等等等等,只要你想,这些都唾手可得,只要你我联手。”
姬将晚:“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阿特拉斯生命树一旦被你们彻底腐蚀,整个「桫椤域境」都将不复存在。”
“不不不,你错了,这怎么能叫腐蚀呢?我们只不过是在创造一个新的「桫椤域境」罢了……”
兔子微微摇头,眼神空洞的透过姬将晚看着远方,仿佛在畅想着什么,
“我们要净化空气,融化冰雪,让植物覆盖整个主神世界,最后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姬将晚摇了摇头,平静的反问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有你以为身处现在的位置,就真的能操纵原本就位于高处的神明呢?
你所谓的操控或许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就像你永远不知道被我放出去的饵到底是饵还是杀招。”
姬将晚话音刚落,在离塔尖最近的那一层中,原本失踪的兔子棋子再一次出现。
但是不巧的是它的落点并不太好,周围都是黑色的棋子,这些棋子形态各异,纷纷困住了棋子,邢桉又看向其他棋子。
发现姬将晚手中的棋子几乎无一例外的都被兔子的黑色棋子团团围住,他好像有一点理解了这个棋盘的意思了。
这些黑色的棋子其实是那些窗口的剪影,他们在下一场特别的棋,只是区别于传统的象棋,这局棋更侧重于一方的进攻和防御。
显然兔子所在的一方控制着整个棋盘,他占有主导权,有着先天的场地优势。
他可以从棋盘上抽调出任何一面的棋子为自己所用,权力很大,但是有这么大的权力必然伴随着很大的限制。
不然主方那么强,客方还怎么玩?邢桉只是看了一会儿这个棋,就大致摸出了这局棋的游戏规则。
主方主防御,客方主进攻,理论上主方的棋子数可以无穷无尽,他的任务应该是阻止客方完成什么任务之类的。
这局棋应该没有什么时间限制,主方在限制客方完成任务的同时只要把客方的棋子全部吃掉那么就能判定客方赢了。
而客方则需要支配自己所拥有的棋子去造成什么任务,虽然到现在为止邢桉也没看出来姬将晚赢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而且她的棋路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
除此之外,姬将晚所拥有的棋子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
作为诱饵的棋子,两枚属性不同的主车,一枚主将以及……一堆呃,探员?不是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棋啊?
邢桉看到有两枚大的棋子和大多数棋子一样都是警探,而剩下一枚棋子则看上去像一个文职,上面是一支笔。
邢桉用力摇了摇自己的头,然后用自己没有手指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沉下心来,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目光落到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十八面骰子。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弄明白这局棋该怎么玩,就比如说这个骰子的作用机制他还没搞清楚。
毕竟到现在这么久了,只有他进来的时候才转过一次,之后这个骰子就跟死了一样没有再动过了。
邢桉看向姬将晚,姬将晚依旧像没有注意到他一样,专心致志的将注意力放到棋子的落点上。
可以看到她的目光比起其他棋子更多的是停留在饵上,甚至剩下的布置都在为这枚饵服务,她想用这枚饵做什么?
就在这时,姬将晚忽然开口:“你觉得这枚饵会如何?”一瞬间,姬将晚缓缓偏过头,正好和邢桉的视线对上。
邢桉心里咯噔一下,但是面上不显慌乱,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要做出慌乱这个神情也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邢桉低下头,心想刚才姬将晚这个问题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和对面的兔子说,她不是看不见自己吗?
与此同时,位于姬将晚对面的兔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姬将晚,然后道:“不怎么样,她会死的,你所有的棋子都会被我吃掉的,你看就像现在,她已经快要掉进我的人海战术了。
所以……你还不快点出动个奇兵去救你的饵吗?难道你真的希望那个小姑娘就这么被淹没在其中吗?那个叫伊栀的小姑娘?”
姬将晚低着头,摩挲了一下右手食指指腹:“……”
邢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