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墙壁上除了有复杂花纹的墙纸外,其他什么也没有,伊栀伸手去碰这墙壁,下一秒毫不犹豫的给上一拳,力道之大,就连这面看上去结实的墙壁都传来震动。
然而意料之中的“咚”的一声并没有如约而至,这面墙传来的声音更像是钢琴被人随意且重重的按了好几个琴键所发出的不和谐声音。
伊栀的脸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乱七八糟的内容全都有。
一会儿浮现出大邢下一秒就会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然后生龙活虎的和自己打招呼然后他们两个一起打怪升级。
一会儿又觉得身后的那幅画能忽然发出牛叫声,一会儿又觉得脚下一空,然后又像之前那样掉下去。
总而言之,想什么的内容都有,然后……在伊栀脑子里乱糟糟的内容一起浮现且没法整理清楚的同时,“哞哞哞”的声音真的就从伊栀背后响了起来。
伊栀:“……”不是吧?还真被她猜中了,我靠,我不是很想当预言家啊。
伊栀认命的转过身,结果原本正面向钢琴的公牛此刻已经调转位置,幽幽的看着伊栀和她身边的洛普。
然后……那头公牛的皮肉在伊栀和他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全部溶解,只剩下了一具骷髅架子,融化的血水慢慢浸染了整个舞台。
然后在伊栀的耳边传来更加轰鸣的鼓掌声,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是抵挡不住这些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好像这些掌声引起灵魂的共振,防不胜防。
洛普察觉到伊栀的不对劲,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绿色颜色且比他这只兔子还要大的画笔。
只见它迅速用两只爪子转了一下这只比他还要大的画笔,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扛着画笔在那头牛周围的手上乱涂乱画,用绿色掩盖住了那些手。
说来也真是神奇,在那些手被洛普乱涂乱画的涂鸦掩盖之后,伊栀发觉周围嘈杂喧闹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她缓缓放下手,也就是在同一时刻,公牛张了张嘴,发出人类的声音。
它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闷,像往喉咙里塞了几个炮仗一样:“讨厌的超能兔神!”
洛普:“不好意思呢,我正经工作就是干这个的。”
公牛发出一声鼻息,伊栀也不知道公牛全身上下就剩下一副骨架子了究竟是怎么做到还没发出声音的呢?
公牛用着没有眼球的眼眶,“看着”伊栀:“老规矩,向我提问,2万桫椤币,想过去,1万桫椤币。”
伊栀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镭射炮,这里面只有不到200的桫椤币储备了:“……你怎么不去抢?刚才过来人就收我300桫椤币!”
公牛冷笑一声:“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的定价和他们不一样,你少用他们的买卖规矩来命令我,买就买,不买就滚。”
洛普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嘞个暴脾气,你在命令我们?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
公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声音:“烧了我?这条路就消失了,不交钱,你过不去。”
伊栀看着这两条路,发现在这中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去路,她试图砸碎它们,但是没有成功,她又用镭射炮开出一枪,然后也没有用。
公牛:“没用的,除非我打开,不然就靠你一身蛮力没办法化解,这里的防御机制来自紫缘本身,除非紫缘一起被炸上天,不然你没办法打开屏障。”
伊栀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一阵恶寒,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就好像被什么阴森森的东西抱住了一样,她回过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也没在意,然后看向只剩骨头架子的公牛,在她与公牛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不是害怕,主要是伊栀觉得看到这头公牛,就想起某些西方的炸裂三观的神话故事,有点子膈应。
没想到公牛却对伊栀与他保持的距离颇为不满,哼哼了两声:“那个谁,我很恐怖吗?值得你这样与我保持距离?”
伊栀:“……”心想你都剩一副骷髅架子了,还能说话这不是恐怖片吗?
洛普:“老公牛,你都成架子了还管那么多?我主人爱站在那里就站在那里!你管得着?”
老公牛:“你!”它气的开始哞哞叫,然后随着这个声音响起,这个路口处开始发生变化,伊栀感觉周围的墙壁开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逐渐靠拢,它想要把自己和洛普压扁!
“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如果你愿意给3万桫椤币,我会考虑留下你这条命!”
伊栀咬了咬牙,握紧拳头,耳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栀总,听我说的做,打破那个画,然后从那个画里面出去!”
是大邢的声音!伊栀瞳孔地震,很快镇定下来,她看向公牛,收回镭射炮:“不好意思呢,没钱!”说着,伊栀退后几步,然后助跑,等到快要接触到油画的时候,挥出重重的一拳砸过去。
“啊!”随着公牛的一声尖叫,油画被伊栀砸出一个洞,然后这个洞越变越大,直到最后变成一个可以让伊栀通过的通道,而在通道的一侧,是一个全新的客房。
伊栀毫不犹豫的带着洛普和师八花进去,刚进去,这个洞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同一时刻,邢桉的声音从客房的角落里传来:“栀总,我在这儿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伊栀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疲惫感,走过去,然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个少年的身影,有的只是一个飘在空中的胖乎乎的灵魂体,灵魂体通体浅蓝色,带着邢桉标志性的灰色眼眸,很显然,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他。
伊栀:“!!!!????”
伊栀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大邢????”
结果那个灵魂体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发出邢桉的声音:“昂,是我!”
“你怎么成这样了?”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你要听我说吗?”
“嗯……当然!我得知道你怎么成这样了啊!严汲和忌呢,他们为什么没和你在一起?你的身体呢?”
“呃,其实吧,这中间挺复杂的,不过时间紧迫,我尽量长话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