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没发现吗?管道把我们丢出来的地方正好就在「以明玉珠」光芒所能覆盖到的范围之中。
而一开始我们注意力一直都在这棵树上,作为在太阳底下生活的动物,往有光的地方走是我们的共性。
再加上为了探索飞蛾花的去向,我们才来到了现在的位置。
现在想想,多亏了这样,如果我们一开始在阴暗处,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洛普不寒而栗:“你是说……它们会吃掉我们?可是那些飞蛾花逃逸出去后也经过了阴影处,如果黑暗会吞噬一切那么飞蛾花岂不是也没了?”
伊栀摇摇头,低头看着那片黑暗:“如果真的没了,游戏早就结束了,它们如果真的因为一点小场面就寄了,那也只能说明梦醒树没什么本事。
但显然它不是这样的存在,能在不声不响间越过了紫缘的经理抢到了这家酒店大半的控制权,没道理是个虎头蛇尾的家伙。
这里的黑暗……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性,飞蛾花一定是从这里逃出去了,但不会逃太远。
这里应该是紫缘地底很深处的地方,来到这里的通道应该不只有我们经过的管道,想要回到紫缘就要走别的路。
我不觉得别的路会那么好走,它们飞不远的。”
洛普反问:“你这么说的根据呢?”
伊栀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直觉。”
洛普看了看伊栀,又偏头看着底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伊栀瞳孔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唰”一下起身,紧锁着眉头,伸出手忽然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奇怪,怎么变了?”
洛普一头雾水的摸摸自己垂下来的耳朵,一时间没懂伊栀的意思:“什么什么变了?”
伊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洛普的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吹过来的风,然后点开终端的指南针,查看了一下方位。
虽然手电筒很不幸运的被黑色的吸光物质弄的电只剩下了20%,但好在这次终端没什么问题。
指南针还能正常运行,没有出现那种指南针头乱飙的情况,伊栀确认好方位后,低头沉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洛普见伊栀没理他,撇了撇嘴,在伊栀周围百无聊赖的游荡着,中途经过师八花身边,还收获到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洛普气的刚想用小拳头锤她,刚准备挥出拳头的时候,那双垂下来的大耳朵像天线接受到信号一样忽然立了起来。
紧接着,洛普像是被电流刺激了一下,冲到了前面,用那双眼睛看着那片黑暗。
黑色的眼睛中不断闪过绿色的代码,看起来像是在解析什么东西一样。
在洛普解析完成的一瞬间,他连忙转过身,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伊栀的目光,她不知何时也从沉思中走了出来,脱口而出道:“我知道这地方是什么构造了……”
而洛普也在同一时间道:“我知道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了?”
一人一兔先是四目相对,然后伊栀率先反应过来,对洛普说:“你先说。”
洛普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一片漆黑对伊栀说:“我们都把这些黑色的东西看的太复杂了,实际上它们也是“骗子蜂兰”的一种,也是植物,只不过这种植物的种群实在是太少见了。
虽然生活在有光的地方但是非常惧怕光线,可又以光为食,和一般植物的光合作用还有所区别。”
伊栀:“‘骗子蜂兰’吗?怪不得我依稀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唱歌的声音,原来是它们搞的鬼吗?”
洛普一脸严肃的看着伊栀:“那应该是幻觉,不过这种幻觉区别于一般的‘骗子蜂兰’呈现给人的幻觉,它是真实的。
因为有些植物本身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但它们想把它们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以一种人类听得懂的方式告诉他们,就需要通过某种媒介。
就像不同地域的人有着不同的语言交流方式,要想听懂别的国家的人说的话,在不学习他们语言的前提下,就需要借助翻译器。
而显然‘骗子蜂兰’传递给人的信息通过的媒介就是幻觉这类特殊的翻译器。
人的大脑非常复杂且高级,他们会自动将那些听起来纷繁复杂的东西重新解读成人类所熟知的东西,继而就会出现你所遇到的情况,它们和你说了什么?”
伊栀摇摇头:“那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音节伴随着奇怪的曲调拼凑出来的,听起来类似于某种歌谣。
我只听得懂其中几个字符,好像在说……吞噬……看着我之类的字眼。
太零散了,不太确定是不是我幻听了,嗯……当然了,直觉有时候也不怎么准。”
洛普摇摇头:“不,我倾向于你听得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听到的意思。
每一种能被称为‘骗子蜂兰’的存在各自的特性都不尽相同,交流的语言也都不一样。
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都怀着满满的恶意,不管是对人还是对植物。”
伊栀若有所思,并没有说话。
洛普说:“你刚刚说知道这地方的构造了,那是什么?”
伊栀:“这里其实有墙壁,但是被这些‘骗子蜂兰’遮挡了,有墙壁也有出口。
而飞蛾花正是通过这些出口逃逸的,这就是离开这里的另外一条路。
但是这个出口和寻常出口不一样,它……会动。
它会按照一定时间转动方向,而且每一次转动朝向的路都不尽相同。
如果不规划好,很容易就在通道中迷失方向,然后死在那里。”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