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关「临寒域境」乃至其他域境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那个你。
虽然无从得知其他六个域境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在来到「桫椤域境」之前,他应该长时间的逗留在「临寒域境」。
因为他的身上有着难以融化的风霜,秋珏山脉的风霜……没有那么悲凉。」
邢桉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贝说:「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他将自己的影像储存在了以明蚌中,其实我有问过他,有关这些影像、留下的这些话究竟是给谁看的。
他也很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是给未来却同时也是过去的自己看的。
这话表达的非常混乱,但我却懂他的意思,这位「先导者」邢桉是从遥远的过去的未来跨越重重阻碍来到了这个世界的那个时代。」
这下轮到邢桉听不懂了,他疑惑的抬起头:“抱歉,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贝:「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当初在斯卡兰峡谷第一次见到「先导者」邢桉后,柏茗质问你的话,她说你是谁,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有没有时间系E.F。」
“嗯,确实有这一回事。”邢桉眯了眯眼,低头沉思,“我知道「先导者」邢桉是从未来来的,必然借用了时间的能力。
因为这项能力才能跨越时空回到了过去,留下了指引我的信息。
但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不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时间回溯,或者说还牵扯到了空间上的跳跃。”
贝点点头,肯定了邢桉的想法:「可以这么理解,那位邢桉先生不是简单的来自未来的你,他存在于过去的未来,并展望和规划存在于这个时空的邢桉的未来。」
邢桉沉思了一会儿:“……贝,我可以相信你吗?”
贝:「我个人认为自己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如果是「先导者」邢桉对你交代了什么事情不能说,那最好还是保持沉默,谁也不要告诉。
你是这一代的Enforcer,本身就受身份掣肘,身边其他势力的耳目众多。
即便是强大如我和奠柏,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受到言语的影响而被迫出卖你。
你知道的,在主神世界,言语是最大的魔力,名字对我们来说亦是束缚。」
邢桉:“Enforcer,你们总说这个代号,但是古往今来这么多传承这个名号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
他们就好像背负了一个挥之不去的诅咒一般,我想作为「先导者」的那个我,也被这个诅咒影响了吧?然后……就是我了。”
贝沉默了,但是他的沉默恰恰证明了某些事情,邢桉又问:“我会被同化吗?会逐渐失去自我吗?失去记忆和独立人格的邢桉还能是邢桉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邢桉问了出来,可回应他的只有无止境的沉默,因为哪怕是贝和奠柏,也无法告知邢桉一个确切的答案。
邢桉自嘲了一下,望着自己手上的手环:“算了,本来也没想过在这里找到确切的答案,毕竟就连我的出生都是被预测到的,他们说要有一个从思想到行为都无法被计算的存在,很显然,我不是那个人。”
「……」
邢桉的眼中平静的毫无波澜:“我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供人观赏,毫无隐私可言。
我的行动被人看穿,我的思想被人洞悉,这样的我……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贝眯了眯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关键词:「他们?」
邢桉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问题:“没什么……对了,我还想打听一下「植物园」。
虽然一直和「植物园」的几位特工同行,但其实我对那几位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他们……除了柏茗之外的两位,似乎对我和栀总非常熟悉,而且他们先前也有提到过栀总是他们恩人什么的……
但很显然他们三个人的年纪远在我和栀总之上,如果是恩人什么的,只有可能是我和栀总在过去就和他们产生了联系。
和一个人有联系很正常,但和三个同为「植物园」的人产生深厚的情谊,这是否也意味着我们和「植物园」也有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呢?”
贝直言:「「植物园」的徽章是带着蜃龙元素的图案,这在和你同行的三位身上均有佩戴,而这个徽章,我曾在「先导者」邢桉上见过。
我有问过他这个徽章的来历,毕竟……这上面画着的东西和本人有关,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总归有点羞耻……」
邢桉询问:“所以他是怎么说的?”
贝:「他原话是这样的,我给你演示一下,咳咳咳,贝,我有找过你要肖像版权,不过看上去你好像忘了。
既然这样,那我再向你询问一遍,放心,以你和奠柏的自由作为酬劳,若干年后我会来支付报酬。」
邢桉一头黑线,不知道是听到贝模仿「先导者」邢桉的语气还是「先导者」邢桉的话让自己觉得无语:“……”
邢桉沉默了片刻,然后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所以,「先导者」邢桉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了廉价劳动力吗?
我真是服了啊,都是自己,为什么「先导者」邢桉就不能爱惜一下过去的自己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先导者」邢桉光是动动嘴皮子完全不出力呢,结果全是自己苦哈哈的干活。
甚至邢桉还有一种错觉,所谓的支线任务不会就是未来的自己搞出来坑自己的吧?
靠,最烦装逼的人,更烦装逼的自己,尤其是未来的自己,因为自己没装到,生气且火大。
不过吐槽归吐槽,邢桉也从「先导者」邢桉的这句话中找到了关键信息,「植物园」的徽章是「先导者」邢桉设计的。
也就是说「植物园」这个组织也有可能是「先导者」邢桉一手建立起来的。
可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用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名号来命名这个将产业遍布整个主神世界的组织呢?
“植物园……”邢桉呢喃着,反复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睁大了眼睛,猛的站了起来。
他似乎一直将重心挡在了自己和「先导者」邢桉身上,却完全忽略了另外一个人,这也和之前柏瓯和寰芋说的对上了……
「植物园」最初的建立者可能并不是他,而另有其人,但他同样也是「植物园」得以成立的重要成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