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桉转过身只见一张巨大的脸直接怼在了他的面前,而这张脸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他,貌似很喜欢他这张脸的样子。
邢桉:“……”
自从知道了「桫椤域境」建立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上,邢桉已经对树长脸这件事见怪不怪了。
或者说面对这么多异象,这些树如果不聪明一点那才显得不正常呢。
只见就差把树皮怼到邢桉脸上的那棵树在下一秒发出了人类女人的声音:“哎呀,这玉面小郎君长的是真俊俏啊,樟老四,咱们这儿有多少年没来生面孔了。”
被叫做樟老四的树正是先前转过身看向邢桉的那棵树,只见他发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沉闷声音:“不知道,大概七千多个日月升起的时间吧。”
“这玉面小郎君长的是真好看。”
先前都把树皮怼到邢桉脸上的树此刻伸出树枝,在邢桉身上划来划去。
邢桉莫名觉得这棵树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新买回来的手办。
还有,你的树枝放哪里啊!就算他在他们眼里长的和个手办一样,也不能这么对他吧,他是有尊严的啊喂!
邢桉的脸都快黑了,结果这树大姐还没意识到呢,甚至用树枝戳邢桉戳的还上瘾了。
正当邢桉打算出声制止的时候先前的樟老四抢先一步提醒道:“你在这么玩下去,他就死了。
人类的身体在死亡后就会僵硬,随后就会逐渐腐烂直到最后成为一具尸骸。
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的手感了,你确定要把他玩死?樟十一?”
邢桉:“……”谢谢,你也没放过我。
樟十一瞬间耷拉着脸看着樟老四,然后又看向邢桉,最后只能后退几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我还是喜欢活着的玉面小郎君,就不把他玩死了吧?”
“喂喂喂!樟十一,你倒是把玉面小郎君放下来让我们大伙见一见啊。”
在邢桉免受樟十一荼毒的时候,忽然听到头顶处出来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邢桉低头一看发现在距离他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凸起来了一块小土丘。
离谱的是这块小土丘居然也长着一张脸,而这片小土丘上还顶着一堆盛开的花朵,继小土丘和树干长脸后,邢桉对花朵上有一张脸已经感到麻木了。
“急什么,我还没稀罕够玉面小郎君呢。”
邢桉可以作证,樟十一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着星星,完全像一个女流氓。
与其担心自己会不会死,邢桉觉得此刻最应该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在这里失身。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里的植物大多不正经,不过他也通过这群植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确定了一件事。
此间森林确实是活的,而且……这个活……真的很抽象,原来郁泱泱说的植物拥有灵智是这么个意思,真是长知识了。
樟十一笑嘻嘻的看着邢桉:“嘻嘻嘻嘻,玉面小郎君,留下来呗,我们这里好吃的好喝的管够,还可以打打野味什么的。”
邢桉:“听起来很不错,但是我还是敬谢不敏,多谢好意。”
“别这样嘛,再考虑考虑呗,你该不会还想回到人类的文明世界吧?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距离「桫椤域境」的域都乌尔蜃非常远,没有云藤列车你压根就走不过去。”
邢桉没想到在一棵树口中知道了重要的信息,惊讶的问:“你知道云藤列车?”
樟十一摇摇树枝,无所谓的说:“当然了,你以为我们是什么?
深山老林里的土鳖?就这趟车来来回回在这条线路上开了多少回,在我们这里都已经算是一种家常便饭的常态了。
毕竟居住在这里的人类就靠云藤列车带来的游客发家致富了,不过好像最近旅游业好像不太景气的样子。”
邢桉:“……”
所以我在列车上在经历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最后距离乌尔蜃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时,你却告诉我我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好好好,天塌了。
樟十一:“诶呀呀,不要这么悲观沮丧嘛。
虽然你远离了人类社会,但是你在深山老林里还有我们啊。
我们会陪着你的,这里好吃的好喝的管够,你们人类不都说既来之则安之嘛,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邢桉:“呵呵,你们的招待就是把客人吊在半空中吗?”
樟十一眨了眨眼,然后用树枝遮着脸不好意思的摇晃着身体:“人家……人家见到这么好看的小郎君太激动了嘛,承认吧,小郎君,你也因为我脸红了吧。”
邢桉:“……”果然树的思维和人的思维不太一样。
樟老四咳嗽一声,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被倒挂在空中太久脑袋充血导致的脸红,樟十一。”
樟十一像一个怀春的姑娘一样不好意思的扭动身躯:“人家不管,樟老四,能不能把他留下来?”
樟老四:“你都把人家挂在半空中准备强买强卖了,完了还问我这个问题?”
樟十一:“嘿嘿嘿,所以咱们就留下他吧?”
就在邢桉不打算装孙子打算自救的时候,原本在地面上凸起的小土丘忽然膨胀。
随后它的高度上升到和邢桉的视线持平的高度:“好了,樟十一,你喜欢的这位小郎君可不像他表现的那么乖巧。
没看到自始自终都没说几句话,一直都在听你和樟老四说话套取情报。”
樟十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邢桉:“诶????是这样吗?小郎君,你比你看上去的还要心脏?”
邢桉:“……”不是,这怎么能叫心脏呢,算了,和植物讲不通人类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