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抹了抹眼泪,抽泣道:“可是眼泪就是不由自主要流下来,我有什么办法?人怎么可能战胜得了自己的天性?就像大多数人面对枪口当然会害怕到动都动不了啊。”
女人:“难道你想死吗……”
泱泱哭着摇摇头:“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你死………”
“可惜世间注定没有两全其美之事,泱泱,你必须认清楚这个现实,答应妈妈活下去好吗,去让这个见鬼的世界看到你的能力,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哪怕最后……变的面目全非,变得妈妈都不认识你了,你也要活下去。”
泱泱:“可是……可是……没有你……只有我一个人,我根本活不下去,而且……而且……我不想到最后变得连你也不认识。”
“你都没有去做你怎么知道自己活不下去?我的泱泱……啊,你变成什么样子,不都是……妈妈的孩子吗?看着我!”女人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让自己支起上半身,扶着泱泱的肩膀,低声道。
泱泱睁着通红的眼睛,看向女人,但是在对上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后怔在了原地,眼中也失去了焦距,变得黯淡无光,女人与那双眼睛对视,拼尽全力道:“郁泱泱,我……诅咒你……无论何时你都会……活下来,你会……不择手段的达成自己的目的,然后……活的比所有人都要风光。
如果……在未来,感情对你来说并不是必需品,就舍弃了它,如果……不是,那就珍惜它,只要……别像我这样……擦亮眼睛,不要再受人蒙蔽了。
最后……忘了我,忘记过去的一切,记住自己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软肋,然后站起来擦掉眼泪,向前跑,不要回头,就连以后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眼泪……明白了吗?”
被控制的郁泱泱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起身,毫不犹豫的向前跑,邢宙看着年幼的泱泱在她母亲能力作用下从他身侧穿过,奔向自己的有着一线生机的未来,他转过头看到郁泱泱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随后回过头看向郁泱泱的母亲。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并没有死,仍有一息尚存,像郁泱泱母亲这种精神类的超能力者,发动能力到能力完全生效需要一段时间,她必须确保在郁泱泱身上的能力完全生效才能安心死去,不然能力不稳郁泱泱很有可能折回来找她,到最后只能落得个母女双亡的下场。
女人的身体如同烟雾一般在邢宙和元絮面前漫漫消散,丝丝缕缕的烟雾一点一点向上飞去,元絮走到栏杆处,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后对邢宙道:“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我们此行准备解决的任务目标了。”
邢宙歪头,随后来到元絮身边,像她一样抬起头看到了在那颗巨大的古树树根上悬挂着的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球体,那个球体看上去像个肉瘤,通体是橙色,且有规律的散发着光芒,而刚才那缕烟雾就是进入了这个巨大的肉瘤。
邢宙评价道:“看起来像个瘤,怪渗人的,而且隐隐散发着不太友好的气息,这次任务的棘手程度难怪要请您出马了,不过我还是很奇怪,您是怎么一眼认出刚才那两个是郁泱泱和她的母亲的。”
郁泱泱的母亲很谨慎,她让郁泱泱忘记了过去,以至于过往的经历也随着她的能力消失,但无论记忆怎么样变换,过往的经历确实真实存在的,「忆骸」成功引出了那段潜藏在郁泱泱内心深处的过往,并以幻象的形式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怪不得郁泱泱在添海中学上学时就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在高强度E.F抑制器作用下也敢使用E.F,原来是因为这层暗示。
与其说是一个诅咒,倒不如说是她的母亲给郁泱泱的祝福,毕竟有这层暗示……郁泱泱活到了现在这个岁数,也成为了和渊月平起平坐的一方域主。
元絮:“虽然我没亲眼见过郁泱泱,但是每个人的「记忆」有其独特的气味,它不属于小桉或者小伊,而温渺的记忆多半与添海中学相关,且普通人的「记忆」一般不会被当做幻象呈现出来迷惑旁人,所以只有可能是郁泱泱的。”
邢宙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肉瘤:“现在怎么办?看样子这个肉瘤离我们还有好一段距离。”
“走楼梯上去呗,不然还能怎么办。”元絮当机立断就推开了楼梯间的门,走上楼梯,并招呼着邢宙一起上来。
邢宙跟在元絮身后,神情凝重,而元絮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就算不回头也能猜到邢宙心里在想些什么:“见到刚才那一幕是不是感触很深?没想到郁泱泱会有这样的过往?也不知道她本人现在想没想起这些尘封已久的过往。”
邢宙:“一开始觉得她没心没肺而且身无牵绊,确实是适合当域主的料,但是随着相处之后才发现一些端倪,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一幅样子。”
“但是好奇归好奇,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她或者私下查过不是吗?”
邢宙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尊重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有些事情就是连家人都可以隐瞒,更何况一个外人?”
“……”元絮忽然停下了脚步,看向邢宙,“小宙,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做什么事都先告诉我,和你一样我不会刻意去打探你做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在做危险的事情之前要让家里人知道,这是我对你最低的要求,能做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