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常农就告诉和尘,她的母亲和也出类拔萃,其实力远远高于一众同门,是最有可能继任堂主的人选,奈何救了一位受伤的武林人士,为他退出堂主遴选。
每每提及此事,常农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和尘也跟着伤心难过,若不是那个从未蒙面的武林人士,她的母亲也不会难产而亡,或许有更好的人生。
虽说那人是她生父,但她十五年来从未见过,常农也从未对她提及此人,父亲二字,于她而言,还不如堂里的每日可见的一草一木,来得有真实感。
她只知,是常农和温迎漪抚养她长大成人,日后要孝顺的人除了她二人,不会有旁人。
幼时也听过常农提过,她们的创世鼻祖钟笙,被男子设计陷害,癫狂而终。
所以她对男子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听到云篱这么说,一下就激起怒火。
云篱不解和尘为何会如此激动,还把她的话本甩到地上,忙上前拾起,心疼地吹了吹,才解释道:“四师姐,人家上仙是女仙,那鸟也是母鸟,这、还好吧。”
“其实人兽也挺好看的。”云篱脸色微红,小心翼翼观察和尘,轻声道:“四师姐先前不也和大师姐睡了好几年,这不是挺正常的嘛……”
她越说越没有底气,话本里可不是单纯的睡觉。
“啊?人兽啊?还是女的和母的?”和尘震惊,很快便陷入云篱后面那句话里。
嘴里小声嘀咕道:“是哦,我和大师姐也睡了好几年……”
话虽这么说,但总觉怪怪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见和尘态度有所转变,云篱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迫不及待想分享,“其实也不是人兽,是仙兽。”
说话又觉表述有误,急忙否认道:“不对,不对,后面小鸟有了自己的身体,她是有背景的鸟,身世可厉害了,她和上仙后面形影不离,很是要好的。”
一下说太多,云篱怕和尘接受不来,不敢说其实上仙和仙鸟是道侣,也怕说得太直白,和尘缠着她问什么是道侣,她更不好解释,毕竟和尘及笄礼还没办,还算不上正式成年。
“是嘛,这还差不多。”和尘满意点头,并不知道话本内容,听云篱解释完也不再排斥,甚至心里还有些期待,但不好过于表露,她伸手,勉为其难道:“那给我这本吧,我倒要看看有多好看。”
“还有这本。”云篱递上话本,紧接着介绍《女驸马》,“这本是讲一位出身世族高门的女子,为隐藏女子身份,自小以男装示人,无意考中状元,却被天子赐婚,娶了长公主,成了天子的东床快婿,总之很好看的,你看看嘛,看完我们一起分享,她们都不爱看,我觉得四师姐觉悟比她们高,能接受这种好东西。”
“等下!”和尘越听越不对,心里很是好奇,又不太敢问,怎么都是女子和女子的话本。
可一想到堂中也都是女徒,只有她胞弟年君华是男徒,又觉得合理。
“咳咳——”和尘干咳两声,掩饰慌张,“哎,受了十鞭,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确实无聊得很,你放着吧,我有空看。”
“好!”云篱双眼放光,抽出方才介绍的两本,轻放在和尘边上,剩下的一本抱在怀里。
和尘怀疑云篱故意把好看的藏起来不给她看,一下激起她的好奇心,不满道:“云篱,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还对我藏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