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来客纷纷震惊,交头接耳,喧闹一片,众多弟子也是惊骇万分,私议起来。
“荒缪!本家之位居然要传位一不人不妖的杂种!成何体统!”
泽沐然顿时怒拍桌案,刹那间木桌拍裂,而那裂隙一直传导至石砖,蜿蜒至那说话之人脚下。
远处有门客倒吸一口冷气,小声议论:
“可不兴这么讲话,这分家的家主也太不给人面子了,人家兄长还坐那呢。”
有人啧啧称奇:
“我看是有好戏看喽,传言人都说鴟於附离是个疯子,泽沐然脾气尚且还好些,但也没好到哪去。说不准一会有人要人头不保,血溅当场呢。”
有人附和:
“要不是看着墨轩逍遥的面子上,我看他那一下估计要直接弄死那位。”
分家家主纷纷有人站起:
“这是我们家事,你一外人插什么嘴。”
“没错,哪有传位给外族人的道理,还是个半妖,这是把我们这些分家同脉置于何地?”
“我不同意!”
“我也不应!”
“不可不可!”
“此事,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若是本家后继无人,我愿把我儿子过继给你,怎么也不能让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继位,我反正不服。”
“对!不服,我也不服!”
当然,不是所有家主都对此有所表示,毕竟分分支的人就算参与进去也排不上号,因此他们反倒大多数对此没什么反应。
悠然显然十分着急,他看着泽沐然与墨轩逍遥对此甚至无动于衷,又看向凌霜,不知为何也放松下来。
凌霜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他就好像超脱三界之中,跳出五行之外,淡然的在那品茶,看不出半点慌张焦灼。
一群人叽叽喳喳半天,吵得愈发激烈,话题早就从凌霜不能坐这个位置,演变成了谁该坐这个位置。
谁都没有把墨轩逍遥放在眼里,只有个别几个家主和手下有长老,是随从墨轩逍遥一同去的家主,对于这件事说话非常谨慎圆滑,时不时撇泽沐然一眼,看他脸色表情。
墨轩逍遥观察许久,大致懂了所有人都想法与算盘,看着他们当中甚至把儿子叫上来争论比对,这才敲了敲桌子:
“都说完了吗?”
一群人叽叽喳喳半天,才安静,最终都看向墨轩逍遥。
墨轩逍遥看着下方被推上来的十来个少年,少说十七二十,个个一头红发,气势冲冲,皆是不服输的模样。
依照泽沐然的说法,他要他先沉住气看,看这些分家家主的意图打算,谁是想直接上位的,谁是想搞儿孙上位的,谁是可能站在他这一边的,谁是中立的。
想直接上位,这事轮不到他们头上,毕竟传位给本家这些有着同族血脉的长老,也比他们分家的家主血统更纯,地位更高,是合适的,他们心里清楚。
所以他们肯定会在儿孙辈上做文章,有个很好的办法,那就是叫凌霜自己去把他们打服,把他们下一代全都揍的没脸见人,见了他就发怂才行。
墨轩逍遥道:
“凌霜,十岁入道,修行至今六年,我自是认为天纵奇才,非常人可及。他是我干儿子,你们可以不认,但有没有实力坐这个位置,我看不如叫你们儿孙战战,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远处,众多门客弟子议论纷纷,不少人根本没见过凌霜出手,都是听传闻如何如何。
有人笑:
“这还不敢应吗?长人家几岁,修行总不会从十岁起步,若是打不过,我看还真不如叫人家坐那位置算了。”
泽沐然哗的展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变出来的,他靠着椅背,笑着侧着身子凑近凌霜,幸灾乐祸的拱火:
“好弟弟,你伤势怎样了?死不了的话就帮哥哥一个忙,下去宰了那群小崽子,给你哥哥助助兴,也当是晚宴上解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