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搞坏我的舌头,让我疼吧,我来帮你尝毒。”
泽沐然扬起嘴角,揪住凌霜的衣领,他现在是真觉得快要忍不住冲动,干脆弄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吧?又或者就应该现在递给他,让他来一口尝尝什么叫吞炭噬身,烧他个肠穿肚烂:
“说什么呢?哈,真是疯了,我味蕾就算搞坏掉也是短时间周期,我的痊愈和你的那种拙劣的恢复不一样,是完美的!你到底在跟我说什么胡话?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凌霜默默的盯着泽沐然的脸,啊,原来是这种表情,崩溃,惊讶,带着癫狂与不可置信。
那双,痛苦又哀伤的疲倦金眸,是这样的美丽,惹人怜爱。
凌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过泽沐然的面,擦过他微微红润的眼角:
“我希望你幸福。”
泽沐然绝望又无奈的冷笑:
“你懂什么?幸福?我怎么可能还相信那种愚蠢又无聊的东西,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心中不是滋味,说不出话来,泽沐然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他很快冷了面,压下所有浮于表面的情绪,仰面,低头,只剩下冰冷,空洞的目光,死一般的平静。
泽沐然冷冷的,将拦面叟的一端递给凌霜,抵在他的薄唇边,一言不发。
凌霜觉得有些胆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狠狠心,一咬牙,偏头,学着他的样子含着吸了一口,脸色骤然大变,捂着口,侧过去,痛出泪花,咳出血来。
这个剂量,实在是恐怖。
只是一口,简直无法呼吸,整个食道口腔都好像被烙铁滚过,即便有灵力,短时间内也因不断的腐蚀没有愈合。
比想象的还要痛苦,难以忍难。
泽沐然眸光很冷,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甚至心跳也未曾变快,拦面叟再次递过来,泽沐然的声音偷着刺骨的寒:
“怎么?不是喜欢吗?那就得好好享受才行,别偷懒。”
凌霜咬唇,他还没有缓过来,如果再来第二口,那么这些伤势必还会恶化,兴许会直接烧穿他的喉管,但拦面叟已经抵到他唇边,没得选了。
第二口,更是刺激,这次他没有忍住,而是起身侧到一边吐血,不止食道,胃里也是火辣辣的一片,根本无法呼吸,而是完全窒息感觉内里都融化黏在一起,血肉模糊又说不出话来。
绝对伤的很重,原来,泽沐然之前甚至连呼吸都没法好好呼吸,他还要忍着不像他这样吐血,而且似乎还过了肺的。
泽沐然并未言语,只是冷着脸,麻木的敲了敲拦面叟,像是无声的催促。
凌霜回过身,颤抖的伸手想要缓缓,但看着他的神情,只能主动的抬起那拦面叟,抖着,按到唇边。
迟疑,巨大的痛苦叫人迟疑,凌霜抬眸,他希望泽沐然制止他,又或是给他机会在缓一缓,只要能让他缓一缓,他可以扛得住的。
但是没有,泽沐然只是那么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注视着他的丑态。
凌霜闭目,狠狠吸了第三口,这一次,他根本感觉不到舌头,他只知道强烈的疼痛,模糊了视线,模糊了一切。
已经什么都不重要了,痛只是痛,钻心刻骨的痛,绝望又冰冷。
没有第四次,泽沐然已经起了身,留他一个人在那苦苦挣扎忍耐。
凌霜咬紧唇齿,他发现恢复,在腐蚀性伤的情况下,就算有灵力恢复的也很艰难。
凌霜将手指塞到嘴里,摸到的都是血肉,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可能是融化了,手指也被其中腐蚀性灼伤,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