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因此,他们所有人都是不能动的,因为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决定了这个阵法是否能顺利激发并且维持足够的时间将那东西化去,缺一不可。
“不能动!一旦阵法残缺,这东西的气息就会泄出来,所有人都会死!”
然而已经晚了,白千发的话根本就是动了军心,本来,他们也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白千发没有那么好撤,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可不一样,他们支撑的阵眼不是很强,要想跑,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是一个人率先动作,才一踏出阵眼,一股强大的威压犹如与天神直面,这与在阵眼中的感受完全不同。
像是数百万道大手自天穹按下,整个阵法根本不像是在地下,而是像是在地面上一般,有着无穷无尽的耀眼天穹,太阳像是巨大的火团砸下来。
那人当场就惨叫着在阵法之中开始活生生分解,他感觉浑身的皮肉都烧起来修为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流逝,紧接着便血肉模糊的化为白骨,再由白骨化为沙土。
黄皮见状也急了,赶紧试图停下输送灵力,却发现根本停不下来,这整个阵眼是在强行抽取他们的力量,要想破阵,必须离开阵眼的位置:
“妈的!再这样下去我们也都得被耗死,他们早就打算将我们祭阵!把阵破掉!横竖都是死,都给老子各显神通动起来,是死是活看运气吧!”
巨大的帝尸瞬间开始移动,镜白家之人大喊不要!一旦破阵所有人都会死云云,但随着剩下两面镜身同时爆裂炸碎成满天碎片又在阵法中直接蒸发后,在也没人去管他们到底要如何。
他们根本不明白,镜子的作用是用来隔绝拘束,将其中的东西困住,来抵挡所有来自于那东西的伤害,并不是阵法本身破碎,而最重要的化阵才是要他们以灵力支撑的。
一旦失去化阵的力量,那么那东西便如蛟龙得水,再也没有东西能够限制它了。
四面法镜一破,三位镜白家长老已经献祭出本命法镜压制,然而下一刻,这一把黑刀就这么立着突破新凝结而成的阵法壁垒,直直下坠,将一路拦阻的阵纹瞬息切断。
镜白家之人掐诀驭镜,大喊:
“绝对不要让这东西落地!绝对不行!镜子不是阵眼,是用来隔绝此物约束它的位置的,你们不要乱跑,不想死就快帮忙!”
场面一度混乱,因为就算他们修为都是天境,出阵也会被阵法化掉,但是一直支持阵眼不能行动,那么早晚会被抽干灵力。
本来说好不超过三息就能解决,结果这都脱了十几息,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灵力够这阵法抽,再这样下去他们就都得成人柱了!
可谁都不傻,谁先跑谁先死,根本没人敢乱动。白千发一看那帝尸从上面盘下来没有被立刻化去,也是明白他们这个修为的人可以靠法器破局。
白千发立刻以发卷起黄皮那边的魔修,当即拽出阵法,顿时凄厉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黄皮见状哪里还不明白那白千发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是驾驭帝尸同样袭击白千发手下之人,顿时七八个人卷的卷,踢的踢,全都在阵外化为灰烬。
瞬间,空中金纹开始爆裂崩塌,镜白家三位长老手中的圆镜更是都叠在一起垫在刀身下方去向上抬,根本匀不出任何余力。
然而金纹一少,那漆黑的刀身更是发出瘆人的黑色煞气,缭绕在刀身之上,顿时这三面本命法镜当场被其刀身贯穿崩裂炸碎,与之一同落向地面。
整个阵法轰然崩塌,发出稀里哗啦的碎裂之声。三位镜白家长老更是倒飞出去,有人倒地口飙鲜血,有人调转方向稳稳落地,也有人当场意识全无,啪叽一声摔下来,砸在树根上,脑浆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