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沉默不语,那人怒斥问他到底是何人背后教他这些,凌霜也算是听懂了,此人是与泽沐然学术之上不对付。
因此当其所说泽沐然如何误人子弟,如何狂妄自大,鼠目寸光,视其儿戏如同草菅人命等等之时,他便拱拱手毫不犹豫的附和:
“长老所言极是。”
一句话噎的那讲师也是愣了一愣,甚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气氛一片死寂,窗外突然飞落一只夜枭,拍打着翅膀,扭头一圈,看向那老头,开口就道:
“放你娘狗屁!”
众弟子纷纷吓了一跳,凌霜也是愣愣朝着那处看去,结果那夜枭拍着翅膀再度开骂,气的那讲师质问到底是何人目无尊长戏弄他。
那夜枭飞至半空,扑打着翅膀撂下一句:
“我是你祖宗。”
夜枭就这么飞了,那讲师气急败坏,提剑追出,说要砍了他这满口脏话的牲畜。今日既然敢来用驭鸟来戏弄他,他也要叫其知道乱用禁术是要遭报应的。
那夜枭就在上面咕咕咕叫,场面一度鸡飞狗跳,讲师追着那鸟,也没在回来,众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大,便议论纷纷。
有弟子扯了扯凌霜衣袖:
“到底谁教你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凌霜下意识垂头去看,但却看不到人,他只说书上看的,时间太长记不清了,是对是错他也不清楚。
众人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散堂时间,才听到有人喊,他们那讲师抓鸟不仅没抓到,还掉到迁山造成的崖沟里摔折了腿,正气的对空大骂,被鸟戏弄。
安冥渊看着泽沐然玩的不亦乐乎的模样,觉得在继续下去就过了,于是抽了手,也道:
“你看了那么多日,为何偏偏今日发难。”
泽沐然丢了视野,这才放过那只鸟,道:
“这老东西是与我较劲,自然是要教训教训。”
前几日,泽沐然给了崔德义一颗耳钉,让他给凌霜配上,就说是悠然送的便可。
安冥渊说他未必会信,泽沐然却说能骗几日骗几日,将阵法编排入那么大点的东西,就连赤夏家都没做到,不可能有人想得到其作用。
凌霜最多只会以为那是饰品,就算知道了不是悠然所赠,也未必会扔。
由此他便多了一个视角,弄了两块水镜。
安冥渊有时觉得这种窥探人的方式太变态,泽沐然却不以为然,反倒问他与土地连接什么都能看到的时候难道就不变态了?
安冥渊无语,那是不可抗力,更何况他又不会因此盯着谁一直看。
崔德义近来异常殷勤,跑前跑后,常常接送凌霜来回。
那讲师摔断了腿,但却始终查不出是何人顽皮。
泽沐然干脆添柴烧火,大半夜驭鸟趁他不能动拔他胡子,拔一根就走,然后在一旁扑打着翅膀鬼鬼祟祟的叫:
“我是你祖宗……”
安冥渊还以为他大半夜找他借眼何事,结果就是为了干这种事,也是一脸无奈。
泽沐然非常能折腾,抓抓不到,墨轩家之人也查不出到底是谁,那讲师腿还没好,便一气之下离开了墨轩家。
新换来的讲师,倒是没有在刁难凌霜,只是被悠然暴打教训的那两名弟子,已经伤愈,今日也才回来。